林晓晓只觉得眼前一黑，差点被新来的甲方爸爸的怒吼掀翻键盘。她抓着领口，尴尬地弯腰：“王总，这……这个特效确实有点不争气，我让它多炸几次……”

对面的男人西装笔挺，微微蹙眉，眼神却扫过她越发明显的黑眼圈和眼角的泪痕。他没说话，只拿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，抿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杯咖啡是早上刚泡的，自己忙到顺手往旁边一放，估计早就凉透了。她正想解释，男人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：“员工工号。”

“林七号。”她下意识应着，腰还没直起来。

男人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卡，往桌上一扔：“明天去人事部补办，这个给你。”他指尖顿在不远处那台老旧电脑旁，“中午， café X，我请你吃饭。”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那目光像带着钩子，让她无处遁形。她抿着唇，沉默了半晌，才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

男人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：“我请。”他起身，路过她身边时，衣角擦过她的发梢，带来一阵淡淡的雪松味。林晓晓觉得有点痒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
“王总，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事？”

男人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目光正直勾勾地看着她：“听说，你最近在找工作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火辣辣的。她偷偷抬眼，发现男人正看着自己，那眼神……她不敢对视。

“我……”她支吾着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要么是甲方爸爸故意找茬，要么是他从哪里听来的？

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不想说实话？”他伸出手，“签。”

林晓晓愣住：“签什么？”

男人将一叠文件推到她面前：“新项目，创意总监，合同就在这儿。价钱，你自己看。”

她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那叠文件，声音发颤：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我……我只是个实习生……”

男人打断她：“实习生？我看你这黑眼圈比实习生还像实习生。”他往前走一步，逼得她不得不后退，“签不签？”

林晓晓看着他，又看看那文件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自己的房租账单，想起家里那个小拖油瓶……她咬了咬牙，拿起笔，假装很果断地在合同上签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