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楼下，闹哄哄的。

林凡站在单元门口，把手机用手指顶着耳朵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手机那头，是依旧忙得脚不沾地的老妈。

“妈，你催什么催，催也没用，我现在要去开会。”林凡嘴上不饶人，手上的动作却很诚实，直接把手机揣兜里，慢悠悠地走到楼下。

他今天穿得像个刚从工地回来的，皱巴巴的旧T恤套在身上，袖口还卷了一截。脚上是一双快磨破的布鞋，脚趾都快挤出来了。

楼下停着几辆豪车，保时捷、迈巴赫，这种豪车在林凡眼里，就跟玩具车差不多。

他舔了舔有点干的红唇，踢了踢脚下的石子，目光往人群里一扫，就看到几个眼熟的身影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“怎么全是我认识的？”

人群里，最显眼的，自然是家里的老宅子。那地方挺气派，但今天却围着一群人，看样子像是吵架。

林凡正准备绕开走，他妈的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急切：“林凡！你来不去！”

林凡猛地回头，就看到老妈气喘吁吁地从一辆黑色保姆车里下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是给他准备的水果。

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”林凡有点意外。

“你那个会议不是刚好在老宅子附近吗？我顺路过来接你。”老妈把塑料袋塞给他，叉着腰，眼睛往人群里一瞟，“喏，那就是你爸的公司，还有你爸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。

林凡顺着声音看去，就看到一个穿着西装革履，身材微胖的男人正指着他，对着旁边一个梳着波浪卷发的女人哈哈大笑。

那是他的丈人，张富贵。他爸的老战友，当年厂里出来的，现在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机械厂，勉强算个老板。

张富贵笑得那叫一个得意，指着林凡的鼻子骂骂咧咧：“看看！看看！这就是你给我娶的家伙！穷酸样！还穿个破T恤！你爸脸都丢尽了！”

旁边的丈母娘，也就是张富贵的老婆，冷着脸没说话，但那眼神，简直能把林凡生吞活剥了。

林凡有点生气，正想反驳，他爸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张总，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。林凡这小子虽然是个愣头青，但心地不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