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小李啊，你这人实在讲得太直了，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。"张经理把一份报告甩在桌上，声音有点重。

小李摸摸头，有点懵："张哥，报告不是明明白白的吗？您看……"

"行了行了，我看不懂，你别说了。"张经理敲敲桌子，"跟你说正经的，以后开会发言先过过脑子，别一激动就把话撂这儿，让别人下不来台。"

小李心里"咯噔"一下，想起刚才自己抢着发言，把市场部同事刚提的那个方案给直接否定了。当时是觉得那方案有点土，冲动之下就说出来了。现在张经理这么一说我才后怕，那同事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啊。

"那我……"小李咽了口唾沫。

"以后多学学王芳。"张经理指了指旁边打字的女人，"她说话拐弯抹角，人家听着舒坦，效果照样好。"

小李眼睛一亮。王芳是公司的"老好人"，什么话到她嘴里都能说得大家如意。他想起上周王芳帮着自己解围，同事不小心把咖啡洒他衣服上了，王芳几句话就把人安抚过去了，一点火气都没有。

"张哥，我明白了。"小李点头，心里却在琢磨："同样是说话直接，她怎么就能把话说得让人听着舒服呢？"

晚上挤地铁回家，小李看着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车厢，突然觉得特有意思。公司里那些人啊，真是千奇百怪。张经理是典型的"直肠子"，自己说直话，别人说直话就受不了；王芳是"老好人"，时刻想着让别人舒服；还有那个市场部的王胖子，总喜欢在会议上吹嘘自己，明明没做多少事儿，就非要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。

小李想起自己小时候学自行车，一开始总被别的小朋友嘲笑，后来妈妈告诉他，要先学会看清路况，想清楚自己要什么，才能更好地去骑车。就像现在，跟人打交道，得先看清别人的性格，想清楚自己想达到什么效果，才能把话说得让人舒服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里张经理和王芳的留言。张经理发的都是工作上的大方向，配文简单粗暴"明天搞快点"；王芳发的都是公司团建照片，配文都是"开心开心"。小李突然就明白了，原来张经理是追求效率的人，王芳是享受过程的人，自己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