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手里的订书机又动了动，指甲在塑料外壳上划出两道浅痕。张经理的话像块压舌板，堵得他胸口闷得慌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，做起来比拆高达还难。办公室里干什么的没有，就他最闲？不像，就差那么点东西让人抓得住。

正琢磨呢，送水的小哥推车经过，推车上挂着块记着全公司名字的分栏表。小李眼睛一亮，这不是送水的大哥马哥？马哥人老实，手脚又麻利，就是有点直。他凑过去挡着马哥去水房的道，笑嘻嘻地问：“马哥，最近公司还有新人没？”

马哥正要接水壶，被这声“马哥”一愣，顺嘴答了句：“小李啊，在呢。新人？最近仨实习生走了俩，就剩下小孙在呢，刚来没多久。”

“哦哦，”小李立马来了兴趣，“小孙是哪个部门的？”

“研发部，”马哥头也不抬，“小姑娘，挺机灵的。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小李手里的那叠报告散了一地。文件哗啦卷着风，几页纸飘走了。张经理那阴阳怪气的脸又在脑海里浮现：“看吧，我看你这工作状态就不错，稀里哗啦的……”小李脸一红，赶紧蹲下去捡。捡着捡着，他眼珠一转，捡起其中一张纸塞兜里。

马哥把水壶挂回轱辘上，回头瞪了小李一眼：“捡东西小心点。新来的小姑娘，别真让你这帮老家伙带偏了。”

“欸欸！”小李连声应着，捡完站起身，顺手把论文塞进抽屉。马哥没看见，哼哧哼哧推着车走了。

小李关上抽屉，摸出那页纸，上面是小孙的名字和研发部几个字。他嘴角咧了咧，心里有了主意。晚上食堂吃饭，他特意走到研发部桌子旁，笑嘻嘻地跟小孙搭话：“小孙，我是小李。”

小孙正埋头吃饭，抬头瞅了瞅，有点懵：“啊……你是李小哥啊。”

“哎！”小李抓住机会，“我听说你挺厉害的？刚来不到一周就接手项目了？”

小孙被夸得脸有点红，摆手道：“没有啦，就是帮忙跑跑数据……”话音没落，旁边几个老油条噗嗤笑了。小李没在意，顺着小孙的话说：“这事儿太需要技术了，你不会是偷偷把咱们的核心代码拿去实习单位了吧？哈哈！”

这话把小孙彻底逗笑了，旁边人也都跟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