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志勇摸着光溜溜的脚板，在冰凉的地上走了两步，忍不住吸溜了口凉气。这破屋子漏风，比冬天在城外野地里站着的滋味还难受。他踢开门槛，一股子带着青草和泥土气的冷风扑面而来，总算让他觉得脑袋清醒了点。“娘的，这鬼天气。

冷风灌得他一个激灵，黄志勇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把嘴里的唾沫星子给呛了出来。他跺了跺脚，脚底板冻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忍不住骂骂咧咧，“这要是在军营里，早被活活冻死了。”

想起那硫磺味的军营，黄志勇的眉头就皱成一团。当初他抓着老爹的衣角哭喊着不想去当兵，可老爹偏不依，硬是把他塞进了王将军的麾下。那时候他还小，拎着把破木剑，学着那些哥哥们喊口号，傻乎乎的。现在想起来，脸还火燎燎的。

“得赶紧去领任务。”黄志勇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想起王将军昨天的吩咐。辰朝这几年边境不太平，南边的小国老来挑衅，王将军的手下有一批新兵，都是像他一样的府兵，刚训练没多久，还没怎么上过战场。

黄志勇走出村口，天刚蒙蒙亮，远处山头的轮廓被一层薄雾笼罩着。他深吸一口冻人的空气，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。这棉袄是老爹留下的，补丁摞补丁，但还算厚实。

一路小跑来到征兵点，发现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。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一个个摩拳擦掌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躁动。黄志勇混在人群中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他不是怕死，而是怕拿人命开玩笑。他年纪不大，但老爹是前朝的武将，从小耳濡目染，知道战场上瞬息万变。

“黄志勇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。

黄志勇循声抬头，看到负责点名的小吏指着他说：“你，过来。”

他走到小吏面前，站得笔直。“到。”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
小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“身手如何？”

“会一些拳脚。”黄志勇老老实实回答。

“那就行了。”小吏点点头，“跟我们去前营，领武器，准备出发。”

黄志勇跟着人潮来到前营，看到好几支队伍正在整装待发。他这批新兵被编入了其中一支，负责押送粮草。虽然不是直接上战场，但也是前线任务，危险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