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薇一屁股坐在公司楼下的小板凳上，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吸得呼哧呼哧响。刚才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，高跟鞋跟在马路上刮了好几道痕，脚底板估计得青紫好几天。但这都不算啥，关键是奖金没了，王总那电话，简直是给她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
“王总，您这项目……”

“不做了。”

啪，电话挂了。干脆利落地，像踩在她这小可怜头顶上。江薇感觉自己像个被丢弃的小玩具，扔在垃圾桶边没人要。

周围几个同事眼神怪怪的，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通话，现在看她，像看个傻子。江薇拉高领口，堵住漏风的耳朵，校服外套下的小身板抖得跟秋风里的叶子似的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哆哆嗦嗦掏出来，看着来电显示那几个字，心脏猛地一揪。

封 Sir。

江薇打了个冷颤。封景琰，传说中冰山一座，杀伐果断，偏偏对她这个屡教不改的小麻烦特别上心。她想起他低沉的声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带回去，我教育。” 教育她？江薇嘴角抽了抽，八成又是要她跪键盘打磨机子吧？想想就腿软。

犹豫了几秒，江薇还是按下了免接。现在可不是跟他纠缠不清的时候，她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呢。

手机又响，江薇心烦意乱地挂断。第三次，她直接把手机扔进一边的垃圾桶，双手抱胸，死死盯着马路对面那辆亮黑色的宾利。

要是今天王总没挂她电话，她现在早就在谈成项目庆祝去了。现在倒好，奖金泡汤，还得应付一肚子气。这气，不能撒在王总身上，他要是知道了她为了这个事哭唧唧打电话给封景琰，指不定要把项目直接转给别人呢。

江薇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扯了扯领口。心里盘算着，要不要直接打车去封总部，还是先回家……再想吧，先回去再说。

一瘸一拐地走到公交站，江薇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，突然觉得人生好没意思。不就是丢了份工作嘛，至于这么难吗？

手机又亮了，江薇皱着眉头看过去，还是那个名字。

她叹了口气，还是接了。

“喂。” 江薇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委屈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声低笑，带着点戏谑：“怎么，奖金没拿到，哭鼻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