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凉了半杯，苏晓星搅了搅，牛奶和咖啡混在一起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她盯着杯沿那圈白沫，手指无意识地掐着边缘。

对面，陆远低头看着自己的平板，屏幕的光映在他侧脸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子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。阳光好得晃眼，她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看他。男人闻起来有淡淡的洗衣粉味道，很干净。

“在看什么？”苏晓星伸手，隔着桌子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。

陆远没抬头，手指在屏幕上划动了几下，大概是把页面关了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没什么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的实施方案。”

苏晓星挑眉：“陆总办事，哪需要看方案？”她觉得陆远这人吧，就是装得太到位了。明明看起来那么精英，穿着打扮也无可挑剔，可跟他说话，总觉得自己跟个蠢货似的。

陆远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杯子上：“如果你觉得冷了，我可以叫人再给你加热。”

“不用。”苏晓星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，故意撞到他的手背，“正好喝点凉的。”

陆远没躲，也没说什么，只是那视线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，像是在看什么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苏晓星心里有点痒，总感觉他看自己的时候，不像看一般人那样，眼神不太一样。

“林薇那头还在起劲？”陆远突然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
苏晓星心里一咯噔，她知道陆远说的是谁。前阵子有个姓林的记者老是找她麻烦，说她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，还造了好多谣言。苏晓星不明白，她跟谁好，跟谁不好，关她什么事？不过，她没打算解释，跟那种人计较，纯属闲得慌。

“嗯。”她应付地应了一声，搅了搅咖啡，看着那些白色的奶泡在杯底沉淀，“关我屁事。”

陆远嘴角似乎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“知道。”苏晓星白了他一眼，“陆总不也该小心点？听说上次你参加那个酒会，有个女记者差点认出你？”

陆远沉默了片刻，声音没什么温度：“我让她闭嘴了。”

“呵。”苏晓星嗤笑一声，“陆总还真能干。”

陆远没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：“我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