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猛地坐起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刚从那种该死的梦里扯出来。窗外还是那副鬼样子，黑漆漆的夜空下，雨哗啦哗啦下得没个停，整条街都像泡在水里。他伸手摸摸额头，全是汗，黏糊糊的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 林峰骂了一句，挣扎着下床。老王八蛋的睡眠质量就是这么回事，一惊一乍的。他走到门口，外面积水已经差不多到他膝盖了，冰凉的雨水打在脸上，让他一个激灵。

“小妹，醒了？” 他轻手轻脚走进卧室，老婆周莉睡得正熟，怀里还抱着女儿乐乐。林峰咬了咬牙，把乐乐抱起来，交给周莉。女人醒得快，迷迷糊糊的，眼神还有些涣散，“外面……怎么那么吵？”

“不知道，下雨呢，越大越不像话。” 林峰把乐乐裹紧了些，这孩子还小，淋雨不得行。他走到窗边，拍了拍额头上的汗：“得想办法出门买点吃的，水也可能没几天了。”

周莉点点头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好……我们走吧。” 她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平时吓得要死，这会儿倒也冷静。

林峰在衣柜里翻出两把伞，一把大伞，一把小伞。他还把平时骑的电动车推了出来，没电了也方便。他检查了一下车灯，还好，还能用。出门前，他给周莉和乐乐都套上防水的外套，脸上戴好口罩。

“走吧。” 林峰低声说道。

两人推着车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家门。雨夜里，路灯昏暗得像小猫眼睛。街上空荡荡的，偶尔有几个像他们一样的人影，大多也是步履匆匆。林峰皱着眉头，往超市的方向去。超市离他们小区大概也就十分钟的路程，平时晚上都是人声鼎沸。

现在却安静得可怕，只有雨声和自己的脚步声。一些店铺的窗户被砸破了，玻璃碴和积水的混合物在地上淌着，看着就让人心慌。林峰努力避开积水，但还是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洼，整个人踉跄了一下。

他赶紧扶住旁边的墙壁，才稳住身形。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这是要命的地方。” 他不敢回头，朝着超市的方向继续走，心里不断想着：千万别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家伙。

“爸，我们要去哪里呀？” 乐乐在周莉怀里动了动，小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