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刚裹了一层薄薄的甜味，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，手机就得劲儿的嗡嗡叫。屏幕亮得刺眼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凌晨一点，谁还不睡，专门挑我犯困的时候来电话？我皱着眉， sanctuary模式都忘了开，接起来。

「喂？」声音有点哑，眼睛底下青黑得像哭过了一样。

「阿晚。」电话那头是个挺稳的男声，听不出情绪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阿晚，这称呼……这我谁啊？我名草有主了，还被人这么叫？正纳闷呢，对面又开口：「知道我谁吗？」

得，这电话肯定不是找我的。我按捺住翻白眼的冲动，慢悠悠地回，「不知道啊，你是哪位？这么晚了找我，有事儿说事，没事儿我挂了睡觉了，明天还得画图呢。」

对面顿了顿，像是在笑，声音更轻了点：「陈默。」他不紧不慢地吐出俩字。

我手里的冰棍差点掉地上。陈默……阿晚的陈默？我邻居家那个小时候跟我抢糖吃、后来追隔壁班马尾辫、大学毕业后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又分了、又莫名其妙好上的陈默？这都过去多久了，他怎么突然用这种距离感十足的语气找我？还搞陌生号码？

「陈……陈默？」我试探着叫他，心里又急又乱。

「嗯。」他 confirms。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，估计在等我的回复。我有点尴尬地清清嗓子，「那个……陈默，真不好意思啊，我不记得你了，这大半夜的……你打这个电话……」

「没事。」他打断我，语气很平静，「就是想起你了，想问问，你过得怎么样？」

我愣住。这话……怎么听着跟个关心人的话似的？陈默不是那种会突然关心别人的主儿啊。他从来都是直来直去，要么喜欢，要么讨厌，哪有现在这副云淡风轻的？我心里嘀咕着，嘴上含糊地说：「还行吧，就那样，上班，下班，吃饭，睡觉……挺好的。」说完我就觉得不对，太官方，太假了，哪有人这么汇报生活的？

这回换对方沉默了，估计觉得我说得太轻飘。我就知道，陈默这回肯定没好事。果然，他隔了半天开了口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像是在吃什么秘密：「我最近发现个事儿，想问问你。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什么事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