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坐在淳先生对面，手指抠着沙发缝，脸绷得死紧。

“淳先生，你说我到底能不能把张医生治好？”她声音压得低，像蚊子哼哼。

窗外的雨淅淅沥沥，敲在玻璃上，哗啦哗啦的，跟王莉莉的心跳声似的。

张医生是她表哥，市医院的精神科主任，就因为这事儿，请了长假。说出去谁信？堂堂科主任，给人催眠治病，结果把自己给治进去了。

“那个，淳先生，您能……能从眼睛里看人心思？”王莉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睛，有点儿紧张。

淳先生呷了口茶，杯沿 contacts 到一半，又停住，嘴角扯了个笑容：“王小姐，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。您表哥那点事儿，我早看出来了。”

王莉莉瞳孔一缩，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：“您……您早知道了？”

“嗯。”淳先生点点头，眼神飘忽，落在窗外湿漉漉的青石板上，“就您来之前，我见过他一面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就昨晚，巷尾那棵老槐树下。”

王莉莉脑子嗡的一声，表哥昨晚去老槐树下干啥？他不是说晚上要在家备课吗？

“他那时候……怎么样？”王莉莉急切地问。

淳先生喝了口枸杞茶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很正常啊。就是……眼神有点飘，像个没头的苍蝇。”

王莉莉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安：“那后来呢？”

“后来啊……”淳先生挑了挑眉，“后来一个男人走过来，拉着他走了。”

“男的是谁？！”王莉莉声音都变了调。

“不知道啊。”淳先生摊摊手，“就穿着黑色西装，勒得脖子挺紧。他们走的时候，张医生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……有点怪。”

王莉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表哥的眼神怪？他什么时候回头看过淳先生？
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！”王莉莉越说越激动，“表哥他不对劲！他给我打电话，说话颠三倒四的，还说……说有人要害他！”

淳先生抬手打断她：“害他的人？谁啊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！他光顾着喊这个，说一堆我听不懂的话！”

“他没提名字？”淳先生追问。

王莉莉摇头：“没提具体名字，就咿咿呀呀的，说谁谁谁要跟他过不去，谁谁谁背后有鬼……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猫叫从巷口传来，尖利的，像针扎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