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莉莉的手指从沙发缝里抠出一点毛刺，眉头皱得更死。玻璃上的雨越下越大，把窗外的世界搅和成一团模糊的灰白。“我……我就是觉得张医生不对劲，”她声音抖了抖，“之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不行了……整个人都蔫了，眼神也不对劲。”

淳先生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温热的水汽，没急着接话。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，此刻正盯着王莉莉右眼角的泪痣，心里却像明镜似的——这姑娘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典型，张医生出了事，她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一半是担心，一半是怕自己跟着遭殃。

“不对劲？”淳先生放下杯子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个不对劲？”

王莉莉咬咬嘴唇：“说不清……就是觉得他怪怪的。那天……我给他送东西，他在屋里，我没敲门，他就让我进来了。屋里烟味儿特别大，他坐在那张老掉牙的麻将桌旁边，手里拿着个……呃，那种算命的筛子，在转。”

“筛子？”

“就是那种竹子做的，一边刻着字，一边是空的。他在转来转去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说什么‘命格逆转，水火不容……’ 声音嘶哑，跟鬼似的。”

淳先生挑了挑眉。这不会是张医生自己瞎折腾吧？他那个大医生，学的是科学，会信这个？可王莉莉这么说，眼神又挺认真。

“除了这个？”淳先生又问。

“没了……”王莉莉摇摇头，又渗出汗，“他那天……好像还特意跟我说，让我多保重，以后少出门。我问他怎么了，他没细说，人就晕了。”

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声。淳先生端起茶杯，眼睛瞟着窗外。王莉莉说得越离谱，他心里反而越笃定。张医生出事，肯定不止这么点线索。他这种开心理咨询所的，见的怪事多了，寻常的意外都懒得提。

“筛子……水火不容……”淳先生低声重复了一遍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个陌生号码。

“我看看，”他起身走到门口，接起电话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是个炸雷般的嗓音：“淳先生！你是不是知道张医生的事儿了？！”

淳先生皱眉：“我是淳哲，你……”

“别跟我装！”电话那头提高音量，“我就是你们楼下那谁，老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