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王莉莉把瓜子壳丢进旁边的塑料袋，袋子发出挤压的声响。她跟没事人似的坐直了身子，甚至伸手理了理有点歪的刘海，脸上是那种努力显得平静的表情。

淳先生叼着烟，手指在烟灰上无意识地转着圈。烟雾缭绕中，他眼角的余光斜了王莉莉一眼。这个眼神，像带了钩子，直接往她心里扎。王莉莉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开始不安地转着那个小小的玻璃镯子。

“所以，你今天来，是想确认我说的没错？”淳先生把烟蒂往烟灰缸里按了按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“张医生他快撑不住了，对吧？”

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。王莉莉猛地抬头，眼睛因为惊讶瞪得老大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知道什么？”淳先生语气很平淡，甚至还笑了笑，“张医生上周就跟我抱怨过，说他脖子疼得跟要断了一样，医生都说没什么大碍，他坚持不信。还说，这年头，连个老实本分的医生都活不下去。”

王莉莉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猛地瞥了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，又慌忙移开视线，像是在找什么能证明自己清白的东西。

“莉莉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做了什么？”淳先生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张医生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，他要是真生气，早就掰扯清楚了。他现在这样，神神叨叨的，明显是心里有鬼。”

王莉莉的手抖得更厉害了，玻璃镯子撞在一起，“哗啦哗啦”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“淳先生，我是担心张医生，我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
“谁？”王莉莉吓了一跳，赶紧起身去开门。淳先生掐了烟，也跟着站起来。

门被猛地推开，李警官站在门口，脸色有些焦急。“淳先生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有人晕倒了，在隔壁的杂物间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很快默契地走向隔壁。杂物间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。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人躺在地上，额头冒着冷汗，眼神涣散，嘴唇发白，已经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