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拐进风纪执法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混合着灰尘和廉价消毒水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钻。堂堂七尺男儿，此刻却像个揣着十五块去打车的穷酸小子，全靠着一股子闷气撑着。他刚被那个姓张的片儿警敲了二百大洋，就为了给隔壁老王家那头肇事肇事逃逸的煤气罐当替罪羊。

柜台后头坐着个穿制服的娘们儿，眼皮子耷拉得老大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键盘。见林风进来，她头也不抬，慢悠悠地扯着嗓子吼：“第几区报道的？排个号，效率低下，素质堪忧！”林风脚下一顿，脸色更沉了。他盯着娘们儿手底下那串花花绿绿的牌子，最后定格在那个写着“王警官”的号码上。

“我……”林风喉咙里滚了滚，想发作又憋回去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挤出一股笑脸，“我是刚……咳，我是第十七号，林风。”

娘们儿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：“十七号？挂着呢，有电话叫你。”说着，她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，一个刺耳的铃声就响了起来。林风走到旁边那台老旧的公用电话前，拿起听筒，话筒里传来电流的滋滋声。

“喂……什么？我现在在所里……对，我现在在所里……行，我待会儿自报家门！”林风挂了电话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刚迈出两步，就看见墙边挂着个电子显示屏，上面滚动着抓捕通缉犯的消息。林风瞟了一眼，就看见自己的照片赫然在列，罪名是“妨碍公务，行贿未遂”。

“行，我真是欠债还钱，有冤无处伸。”林风摸了摸下巴，突然眼珠子一转。他转身又走到柜台前，脸上堆起笑：“那位警官，请问……那通缉榜上的人，是不是得先交罚款再放人啊？”

穿制服的娘们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哼了一声：“交罚款那是前提！那家伙前两天刚从拘留室里放出来，居然还敢来这儿……”

“哎呀，误会啊，误会！”林风连忙打断她的话，“我就是问问，我这……这不是刚下班路过嘛，顺便来看看。”

“顺便来看看？”娘们儿嘴角抽了抽，“你手机号是抓捕电话里的，是不是顺便来看看怎么自首啊？”

林风被戳破了心思，脸上尬得一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