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把那身皱巴巴、洗得发白的破衣服往柜台上一扔，动作粗鲁得差点把那个正在埋头数钱、梳着油光锃亮中分头发的胖子给掀翻。胖子吓得一激灵，手里的钢珠算盘差点掉地上。

"干什么？"胖子眼睛都没抬，鼻孔朝上，"想办业务就排队，站那磨蹭啥？"

"我找王所 долго，把他叫出来！"林风嗓门洪亮，虽然底气虚，但气势上不能输。他口袋里摸出块残破的电子表，表盘都裂了道缝，但那上面的蓝色小灯一闪一闪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挺扎眼。

王所终于显了身。他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，头顶的发茬有点稀，戴副金边眼镜，镜片后面俩小眼睛滴溜溜转。刚从里间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空烟盒。

"哟，林风啊，怎么今儿个风风火火的？"王所脸上挂着假笑，递根皱巴巴的烟给他，"听说你被学校停课了？"

"停你妈的课！"林风一把抢过烟，捏在手里捻了捻，"是你们给我停的！我就考了次倒数第一，至于抓阄抓到死吗？"

"好好好，是我不对。"王所赶紧摆手，把电子表掏出来晃了晃，"这玩意儿是吧？我那儿刚好有台报废的，给你，算我赔罪。"

林风接过电子表掂量了两下，心里琢磨：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估计是陈年烂谷子货。

"还有个事。"王所神秘兮兮地凑近了点，"那个叫什么……陈浩的，你认识吧？"

林风一愣："陈浩？高年级那个打脸专业户？怎么着？又惹事了？"

"倒不是他惹事。"王所神秘地压低声音，"就是因为他的事，我才知道你手里的这表，可能是个宝贝。"

"宝贝？就这破玩意儿？"

电子表突然"滴滴"响了两声，蓝色的故障灯狂闪。

王所脸色骤变："快！去那边那家修电脑的！别耽误了！"

林风还有点懵，但还是麻溜地往外跑。刚冲出门口，就看见对街那家招牌都快掉了的电脑修理铺门口围了一圈人，正嘈杂得很。

"快去看啊快去看！那电脑冒烟了！"

林风挤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假牙的老头正对着张满是杂乱的线路的电脑抓狂。电脑主机嗡嗡作响，屏幕上不断弹出乱码，最后"刺啦"一声黑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