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靠在吧台边，看着眼前这帮酒鬼吵吵嚷嚷，心里就腻歪。这日子，真是越过越没谱了。”张伟晃了晃手里的啤酒杯，冰块叮当响。他是“午夜茶馆”的老板，其实也就是个摆渡人。

这家茶馆，专收些不干净的东西。可不收钱，人家哪有空给钱？全凭一口气，给那些走投无路、或者…不想走投无路的家伙，摆桥。说白了，就是处理麻烦。什么跳楼轻生的小屁孩，什么走火入魔的老顽固，甚至还有勾引小姑娘、欠下血债的恶鬼…统统一网打尽。

“老板，你这茶馆，真玄乎！”刚进门的是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怯生生地搓着手，“我…我昨晚梦游，差点从屋顶掉下来…”

张伟呷了口茶，没接话。他知道，这茶馆是摆渡人的歇脚处。有些东西困不住，但有些东西…你得帮它“解脱”了，它才能去往下一个地方。

“嘿，他说他姐姐是鬼，让他来讨说法呢！”旁边传来哄笑声。张伟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朝着喧闹声走去。

那是个穿着白衬衫的小伙子，眉头紧锁。“我姐姐…五年前就死了，可他说，她魂不散，还在家里…我爸妈不信，说我瞎编…”小伙子声音嘶哑，眼圈发红。

张伟叹了口气，指着墙上的镜子。“你姐姐…她长得什么样？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凑近镜子，仔仔细细地端详了半天，猛地一拍大腿。“就是她！就是她！”他指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，又指了指自己，像是在确认，“我姐…她…她怎么可能是这样的？”

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起来，有人起哄让他去镜子前照照。张伟摆摆手，示意他们安静。“他姐姐…是死了五年，按理说…早该走了。可能是怨气太重，走不了，需要个人‘引路’。”

小伙子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引路？你是说我？”

“不是你。”张伟摇摇头，“是这条路。你没看这些怨气…多重的颜色？全堵在这条路上了。”他拍了拍小伙子的肩膀，“你姐姐可能只是想找个地方安息，你愿意让她安心吗？”

小伙子咬着牙，点了点头。张伟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，晃了晃。“喏，这是路。你…需要勇气吗？”

小伙子接过钥匙，手一抖，差点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