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家的丫头，又偷偷摸摸搞什么名堂呢？”生产队饲养员的咳嗽声从院门口传来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
林薇佝偻着身子，手里还攥着个小布袋，几颗泛黄的菜叶在里面晃荡。她赶紧把袋子藏到身后，扯了扯洗得发白的棉布褂子，故作镇定地扭头：“王叔，您老眼花了，我没干什么。”

王叔叼着旱烟杆，眯着眼打量她：“别装了，我眼神好得很。你这脸蛋红扑扑的，不是偷了生产队的红薯干吧？”林薇脸一烫，心虚地小声嘀咕：“才……才没有……”

她确实没什么好丢脸的，这年头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。但林薇心里憋着一股气。因为没抢到超额任务指标，她家分到的口粮少得可怜，每天的菜金更是省得能抠出骨头来。

刚从旧物改造站淘回来的那个“神秘布袋”就是她的希望。里面装着超市淘汰的、积灰的食品包装袋。还没拆开呢，王叔这鼻子还灵得很。

“丫头，别瞎折腾了，留着力气干活吧。”王叔叹了口气，“家家户户都难，你个丫头家人口又多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她知道王叔是好意，可她偏不信这个邪。这要是连点“小钱钱”都赚不到，她这回真的要被打包回那个只能靠“脸朝黄土背朝天”吃饭的时代了。

晚上，躲在被窝里，林薇小心翼翼地拆开那个最不起眼的米黄色包装袋。一股混合着塑料和香精的味道飘了出来。她摊开布袋，里面是五颜六色的包装纸，还有几包已经拆开的零食。

“哇……”林薇眼睛都亮了。她抓起一包薯片，撕开包装，铝箔纸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冷冷的光。一口咬下去，咔嚓脆响，辣味和咸味瞬间在舌头上炸开。

“我的天……”林薇捂着嘴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这简直比她小时候偷偷吃邻居家红薯干还要过瘾一百倍！

她咬着薯片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这玩意儿好吃，城里孩子肯定抢着买。可现在？别说孩子了，大人连白面都吃不上几回。

林薇把薯片藏在枕头底下，心里已经有了主意。这超市里的好东西太多了！干脆，她先从最容易的零食开始。饼干、糖块、还有那些花花绿绿的小糖果……哪一样不是能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