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肉馒头烫嘴，但他硬是咬着不吞，就那么蹲在门槛边，两根手指捏着块冰糖，在指尖来回转悠。屋子里，他爹正给老张数着什么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蹲在外的陈曦听见几句。

“……家里薄，你小子倒好，还想念书？”他爹的声音带着点无奈。

“念书好啊，将来有大出息。”老张应和着，语气里是羡慕。

陈曦嘿嘿笑了声，把冰糖往嘴里一丢，嘎嘣脆响。娘在旁边瞪他：“馋猫，慢点嚼。”娘语气不重，但那眼神，让人挪不开。

老张走了，他爹又嘱咐了几句，这才转身往屋里走。陈曦没动，盯着那门槛的木纹看。木头缝里有些黑点，像是虫蛀的，但他盯着一看，倒像是些黑色的痣，排列得还挺奇怪。

“娘，我爹和老张说什么呢？”陈曦突然开口。

“还能说什么，让你爹别太累，让你别念书了，家里穷，娶媳妇不容易。”娘把蒸笼往灶台边一放，顺手拉他起来，“快进屋，地上凉。”

陈曦没动，依旧盯着那木门槛。娘拉了一下，没拉动，又加重力气，他这才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，但眼睛依旧盯着那几颗“黑痣”。

“娘，那是什么？”他指着问道。

“什么什么？门上的漆掉了吧，我看像是。”娘没在意，转身去盛馒头。

陈曦盯着那几颗“黑痣”发了会儿呆，突然觉得眼熟。他踮起脚尖，往旁边一张破旧的柴火垛那儿瞅了瞅。柴火垛上落着几只麻雀，叽叽喳喳的，根本没注意他。

柴火垛底下，靠着墙根，堆着些烂木头和破了洞的稻草帘子。陈曦跳下去，拨开些稻草，眼睛扫到一根断了的小木棍。木棍一半埋在泥土里，一半露在外面，那几颗黑色的“痣”，就在木棍埋着的土里。

他小心地搬开些土，露出了整个木棍。木棍不大，估算着得有手臂粗细，颜色是深褐色的，上面果然有几颗黑点，像是人为弄上去的，黑点周围还有些淡淡的木刺，像是刀刻出来的。

陈曦把木棍提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他掂了掂，又放下，蹲下来仔细看了看。那黑点呈规则圆形，而且大小一致，不像是虫蛀。

“娘，我在这儿发现个好玩的东西。”陈曦拿着木棍，爬上柴火垛，回身向屋里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