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站在街角，看着眼前这条坑坑洼洼的路，心里有点发怵。他刚从老家来，带着点血汗钱，还有一腔不知道能不能实现的_Hope。这城市太大了，大到他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蝼蚁。

“师傅，这地儿好？”王磊搓了搓手，对着路边一个卖烤冷面的大叔问。

大叔叼着烟，瞥了他一眼，“哪儿都好，哪儿都不好。不好是钱难赚，好是……饿不死人。”大爷摇摇头，把摊子支好，“你要干啥？摆摊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“想摆个摊，卖……卖点东西。”

“卖啥？”大叔又叼上一根，“现在这年头，啥不好卖？”

王磊心里打鼓，他带来的钱不多，不到五万块。这五万块，是他爹给他攒了半辈子的，是为了让他来城里有条活路。不能瞎投，不能。

“我……我想卖袜子。”王磊小声说。

“袜子？”大叔闻言，差点手里的油勺没掉，“袜子？你从哪儿来，穿那么好的袜子？”

王磊脸上有点火辣辣的，“我老家种棉花的，质量……自家的。”

“哦，自家的。”大叔点点头，“这行啊，赚钱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啥？”王磊急了。

“不过这街口，吃的不少，袜子……得找个冷清点的地方。”大叔指了指街对面，“那边有个五金店，老板娘地道，生意不好不坏，你要是不嫌弃，跟我说一声，我帮你照应照应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“谢谢师傅！谢谢师傅！”

“谢啥，年轻人有干劲儿就行。”大叔摆摆手，“不过别贪心，一开始慢慢来，赚点小钱，日子才能稳当。”

王磊连连点头，心里盘算开了。自家用棉花做的袜子，没牌子，没名气，只能靠走量，靠性价比。街对面的五金店附近，人流量不大，正合适。

他谢过大叔，匆匆买了摊子必备的桌子板凳，又买了些袜子，全是自家的，从线到布，都是自己家种的棉花加工的。针线，剪刀，打包用的塑料袋，一样不落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王磊把摊子支好了。袜子陈列在塑料布上，五颜六色的，看着挺实在。他站在摊子前，心里有点忐忑，不知道第一个客人会不会来。

半个多小时过去了，生意冷清。王磊看着手里的烤红薯，咬了一口，差点没喷出来——太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