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城市确实大，大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丢了魂的浮萍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您这儿……好忙不？”他指了指那辆推着烤冷面车的小推车，车旁摆着一个简单的桌子，几根黄瓜和酱菜摆得整整齐齐。

卖烤冷面的大爷抬起头，眼皮都懒得抬，瞥了王磊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忙啥忙，地儿偏，有啥忙头。”

王磊讪讪地笑了，心里又冷飕飕的。他本来想问大爷这地儿一天能赚多少，够不够吃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看大爷那脸色，八成是觉得他这外乡人问这些多此一举。

他支棱着耳朵听了会儿，这附近确实没什么人，烤冷面大爷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，偶尔过来一个，也是买上几块钱的冷面，走几步就走掉了。

王磊往旁边看了看，这附近垃圾有点多，散落在路边，皱巴巴的塑料袋随风晃荡。他想起之前跟家里打电话，老妈也是念叨他，出门在外，啥都不懂，别让人给骗了。可他自己心里清楚，现在的情况就是，骗人的事情少，饿死人的事情多。

这烤冷面大爷，看着是挺悠闲，可那几根黄瓜酱菜摆得整整齐齐，一看就是精心伺候着。王磊心里琢磨，这大爷也不是真悠闲，就是看着没啥人，省事罢了。

他蹲下身，看着地上的垃圾，突然灵光一闪。要是这儿有个垃圾桶，会不会好点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王磊就觉得有点兴奋。他站起身，跟烤冷面大爷说：“大爷，我……”

大爷皱着眉看他，打断他：“有啥事？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想说那啥，要不咱这儿放个垃圾桶，你看这垃圾乱扔的……话到嘴边，他又觉得不妥。大爷肯定觉得他多管闲事，再说，他这摊子，本来就够寒酸了，再扔个垃圾桶，看着更破败了。

王磊欲言又止，心里那点小算盘又被打消了。他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走。

走着走着，他突然想到，要是……要是给大爷送个垃圾桶呢？

这个念头更绝了，王磊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他这小摊子，自己都快揭不开锅了，送大爷垃圾桶？这不是 чистый лосось (白送) 吗？

可转念一想，大爷那表情，一看就是嫌他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