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搓了搓手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城市确实大，大得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像丢了魂的浮萍。“师傅，这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有点干，“您这儿……好忙不？”他指了指那辆推着烤冷面车的小推车，车旁摆着一个简单的桌子，几根黄瓜和酱菜摆得整整齐齐。

那师傅是个三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姓李，正在麻利地收摊。他抬头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还行，吧。早上赶早，中午歇会儿，晚上再出。比你强，你一天连轴转。”

王磊心里一紧，这意思是说他也太累了吗？他赶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刚来，想多学点，早点站稳脚跟。”

李师傅“啧”了一声，把抹布往水里一蘸，擦了擦手：“啥叫站稳脚跟？一天干十六个小时？那不是站死脚跟，是磨烂脚跟！听我的，得会偷懒，会找乐子，心里才不累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李师傅说话咋这么实在，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。他想学点啥，李师傅就指了指那几根黄瓜：“喏，这黄瓜，早上摘的，脆。你拿这个，晚上去夜市，找那种卖调料的，买点秘制酱料，炸着吃，又香又顶饿。”

王磊眼睛一亮，炸黄瓜？他以前在老家哪吃过这种东西？回去赶紧照着做了，还真好吃！晚上他特意多炒了几个，找了个小烧烤摊，一边吃着一边跟摊主聊天。摊主是个中年大哥，姓张，见他跟李师傅认识，也挺客气。

“小王啊，晚上不早点收摊啊？”张大哥叼着烟，看着他炸得油光发亮的黄瓜，“你这手艺，跟跟李师傅准没错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：“张大哥，李师傅说这行当，得会偷懒，会找乐子。”

张大哥乐了：“嘿，这话对！你看我这摊，每天的客人就那几个，但都熟络，一杯奶茶，一根串，一天也能赚个小几十。你说累不累？”

王磊若有所思，是啊，他现在每天除了忙活，就没别的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咬了口黄瓜，突然想起一件事，忙问张大哥：“张大哥，前几天啊，你好像看见过一个穿红衣服的姑娘，个子高高的，扎个马尾，是不是？”

张大哥拍了下大腿：“哟，你说的是王芳啊！前两天还来我这买串，人挺刚的，一人赚钱养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