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晚星把手机扔得老远，在雪地里踩了几个脏脏的脚印。零花钱？呵，拿那点钱跟人拼酒喝，他还不如直接扔垃圾桶里。

她弯腰捡起手机，屏幕黑着，但依旧冰冷得像块铁。天色越来越暗，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她缩了缩脖子，把校服外套裹得更紧。这鬼地方，连只野猫都见不着。

正烦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星皱眉走了过去，拨开挡路的灌木丛，看见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小混混围着一个少年。

少年看起来挺白净，穿件红色的羽绒服，却一点不怕冷似的。他双手被拷在身后，脸色有些发青，但眼神倔得很，死死盯着对面的混混头子。

“小子，识相点，钱交出来，爷饶你一命。”混混头子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

林晚星心里骂了一句“狗日的东西”，攥紧了衣兜里那点钱。离得远，她没看清具体是谁，但那股子嚣张劲儿，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逼她喝醉，骂她是婊子的男人。

“滚开。”

红羽绒服少年咬着牙，从嗓子眼里挤出两个字。旁边的混混哄笑起来。

林晚星没想太多，抄起旁边半截树枝就冲了过去。“谁他妈敢动他！”她也不讲究什么策略，抡圆了就招呼。

混混们显然没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瘦弱女生当回事，几步就冲上来把她围住。

“小娘们，找死啊！”

林晚星被打得踉踉跄跄，膝盖一软差点跪下。她咬着牙往后退，突然感觉手心一痛，好像是被什么硬物砸中了。

低头一看，是块石头。旁边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录音笔，像是要记录现场。

“住手！这里是学校附近，你们知不知道！”男生冲着混混喊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混混们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，却没真动手。毕竟是个学生，再闹下去容易惹上麻烦。

“少管闲事，小子。”

“滚开，别耽误我们发财。”

说完，混混们互相使了个眼色，扭头就跑了。

林晚星靠在树干上喘气，感觉眼眶有点热。她抬头想谢谢那个男生，却见他正对着录音笔自言自语：“目标逃跑方向……嗯，该不会是去医务室吧？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她扯了扯嘴角，想笑又没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