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，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张合影，她站在人群最边缘，笑得比现在灿烂多了。她按掉，又点开另一个视频，是高中毕业那个晚上，她靠在那小子背上，听他说以后要带她去看星星。

那时候他们多傻啊，以为爱能抵过全世界。可后来呢？一场大火，人没了，连招呼都没打就没了。林晚星喉咙发紧，猛灌了一口冰凉的空气，风里全是灰烬的味道。

“同学，上车吧，要迟到了。”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她猛地回头，看见穿着灰衬衫的男人站在阴影里，手里还提着几本书。是江屿。
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林晚星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附近有个打印店，顺便路过。”江屿笑了笑，眼角有细纹，“天冷，小心感冒。”

林晚星没说话，自顾自爬上去。车里人不多，江屿坐在最后一排，翻开书假寐。林晚星盯着后视镜看他，他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模糊不清，像一幅画。

快到学校的时候，警报突然响了。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窗外天空突然暗下来，几个穿制服的人冲下车。广播里喊什么她没听清，只看见远处有火光在跳动。

江屿猛地坐起来，低的嗓音在她耳边说：“地震了，快撤！”

林晚星脑子嗡嗡的，下意识抓着他胳膊往后退。人群像疯了一样涌向出口，有人尖叫，有人哭喊。混乱中她撞到了人，手里的书散了一地。她弯腰去捡，膝盖一沉，低头看见一块瓦片压住了自己的鞋。

“我鞋了！”林晚星叫了一声，可周围太吵了根本没人听见。江屿回头，看见她狼狈的样子，弯腰帮她捡起来，塞进她手里。林晚星看着他，突然觉得眼眶发热。这个男人明明才认识几天，却比某些人可靠多了。

等她回过神来，发现自己站在操场中央，身边全是戴红袖章的老师。江屿不知何时站在了她旁边，递给她一块巧克力。“补充体力。”

她咬了一口，巧克力很甜，可心里还是发堵。这场地震，多像以前那个夜晚啊。不同的是，这次有人陪着她。可有些东西，真的就回不来了。林晚星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没电了，她掏出钱包，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照片，是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