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，林晚星盯着那抹在风里直晃的红色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慌。站台上人来人往，车窗反光一闪，她眼角余光瞥见个穿白T的男生，背对她站着，手里还握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照着他侧脸一小块。

本来没在意，可这人往她面前一站，林晚星动作就顿住了。男生听到身后动静，转过头。四目相对那一瞬间，林晚星觉得这场景熟得能掐着算。不是现在这鬼天气，不是这破公交车站台，也不是这个穿着白T的男生。

是很多年前，也是这么个傍晚，天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她没坐上那辆应允她的人的出租车，淋着雨冲到马路对面，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人，站在路灯底下，给她递伞。后来呢，后来就没什么后来了。

男生看清是她，愣了一下。随即嘴角慢慢扬起来，是那种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的笑。“林晚星？”他开口，声音比记忆里低沉了点，但那股熟悉的调调还在。不是江城，是另一个城市。他叫沈默。

林晚星心猛地一揪，疼得像被针扎着。她没回话，就那么看着沈默，看着他的白T在风里飘，看着他把手机屏幕朝她晃了晃，上面是她十七岁那年发的一条朋友圈，配文是“遇见你是我的运气，没能在一起是我的本事”。

鬼使神差地，林晚星伸手接了过来。屏幕里是她和另一个男生的合照，笑得比现在还傻。沈默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像是看傻子似的笑了声，又收了回来，“还当个宝似的。”

林晚星把手机揣兜里，手猛地一抖。她想说点别的，比如“这么巧？”比如“多谢当年”之类的，可话到嘴边，全成了“倒霉催的”。她这是怎么了，非得在这种时候，跟一个已经过去好几年的影子纠缠不清？

“上车吧，”沈默说，“我送你。”

林晚星没动。沈默自己先走了几步，又回过头，看着她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林晚星？”

风大了些，吹得她耳根发红。林晚星张了张嘴，想说别这样叫我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见沈默嘴角那抹熟悉的弧度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她心口。

沈默叹了口气，自己走到车头去等。公交车鸣笛声响起，林晚星才挤上车，找了个角落站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