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北宴觉得，他这工作总得有个盼头，不然每天对着那些哭哭啼啼的患者和永远说不完的话，真要被逼疯了。

这不，刚下手术台，一堆文件甩在桌上，电脑屏幕亮得刺眼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打算先喝杯咖啡提提神。医院里的咖啡吧就在转角，人不算多，三三两两的病人家属，还有几个值完夜班打瞌睡的护士。

他端着咖啡走过去，刚想找个空位坐下，旁边一个白大褂突然探出头来。

“谢医生，能借你位子吗？”一个清脆又有活力的声音响起。

谢北宴抬眼看了过去，是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小姑娘，约莫二十出头，扎着高马尾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带着点甜。她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看样子是刚轮完夜班，但精神还不错。

“可以啊。”谢北宴拉开椅子，没多说话，把咖啡杯放在旁边，“小心烫。”

“谢医生太好了！”小姑娘感激地笑了笑，“我叫乔依，刚调过来，以后可能要经常麻烦你。”

“不麻烦。”谢北宴言简意赅，开始低头看桌上的文件，“咖啡慢点喝。”

乔依也没多客气，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打开保温杯喝了几口。谢北宴注意到她杯子上印着医院的logo，但款式看起来挺新，不像是个老员工。

“你新来的？”他头也不抬地问。

“是啊，上周刚分区。”乔依放下杯子，有点兴奋地介绍自己，“我是外科的，不过主要在急诊轮岗。谢医生你手术刚完？又是一个大手术？”

谢北宴挑了挑眉，抬眼看了她几秒，没说话。

乔依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讪讪地笑了笑，“那个……我就是好奇，谢医生你手艺真好，上次我看你手术，动作都特别稳……”

“差不多。”谢北宴打断她，拿起旁边的一杯黑咖啡给自己续杯，“喝咖啡还是温水？”

“温水吧，谢谢谢医生。”乔依连忙摆手。

谢北宴没再理她，自顾自地喝着咖啡，气氛一时有点尴尬。乔依看着他的背影，总觉得谢北宴这个人有点……难相处。话不多，态度也冷冰冰的，像块随时会冻结的冰山。

过了一会儿，谢北宴的手机响了，他拿出来看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接电话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