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北宴砸完椅子，脑子嗡嗡响。屏幕上的数字果然在跳，红的绿的配着，像一群不安分的蝗虫。他眯着眼又看了一眼，那“+30%”后面还跟了一行小字：“用户情绪波动剧烈，触发额外奖励。”

妈的，又是乔依。

谢北宴没动，就那么坐着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走廊尽头亮着灯，光晕在人来人往间晃啊晃。他想起昨晚，乔依那张脸还老老实实趴在他桌上，也不知道睡着睡着又把啥给弄丢了。

顿了顿，谢北宴自己嗤笑一声。就她那特轴的性子，能安安分分做什么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他没看是谁，直接扣掉。又震动，他随手一扔，手机撞到墙角，屏幕碎成好几瓣。谢北宴看着那光洁的墙壁，嘴角扯了扯。

还是疼人。

正纠结着要不要回去捡，前头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——“谢北宴，你废的是不是有点多？”

谢北宴动作一停，整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他没回头，声音低得能糊死个人：“滚。”

“谢北宴……”这声调有点不对劲，带着点咬牙切齿，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聪明？就非得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
“你想多了。”他打断，人已经站了起来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
“怎么着我都想知道！”乔依追着跑过来，人还没到，声音就嗷嗷地传来，“谢北宴，你老实交代，昨晚那三百个赞是怎么回事？还有，你手机那破玩意儿……”

谢北宴脚步一顿，侧头瞥了她一眼。乔依气呼呼地停下，手里还攥着个小本本，指着他鼻子：“谢北宴，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？上次我就让你小声点，结果呢？”

“我让你小声点？”他拖长了音调，嘴角笑意更浓，“怎么，你想听大点声？”

“你……”乔依气得脸都红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谢北宴，你混蛋！”

“哪儿呢。”谢北宴慢悠悠地绕开她，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，“我还能去哪儿？”

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垃圾桶，弯腰翻找起来。乔依扶着墙，看着他的背影，气得直跺脚。谢北宴翻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随手掂了掂，转身时顺手丢进嘴里嚼了两口。

乔依眼睛瞪得老大：“谢北宴！那是东西！”

“哦。”他淡淡应了一声，转头的时候眼神亮得吓人，“乔依，昨晚你笔记里画的……那啥，你倒是跟我说说？”

乔依：“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