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北宴坐了整整十分钟，屏幕上的数字就没停过。从最初的“+5%”到“+15%”，再到“+30%”，那行小字像个顽皮的孩子，在他眼皮子底下蹦跶。他手指头的力道不轻，把桌面的茶杯都敲得微微发颤。

“疯了吧你。”谢北宴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不是没想过这奖励是怎么来的，但每次都习惯性地归结到乔依身上。她那个脾气，记仇起来比谁都狠。大概就是因为他刚才那椅子，她又憋着一肚子火没发出来，非要拿这种歪理找安慰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行小字从脑子里赶出去。没用。这东西就跟蚊子一样，甩不掉，还老能找到叮人的地方。谢北宴索性伸了个懒腰，后背撞到了椅子背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谢北宴眼角余光瞥见，是乔依。她手上还拎着个袋子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，最后还是走了进来。

谢北宴没动，也没看。他假装自己在看屏幕，其实脑子里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刚才那椅子砸得太顺手，顺风顺水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谢北宴在别人眼里是那种冷脸毒舌的狠角色，可独独对乔依，像个强盗进村，占完便宜还想装没事。

乔依走到他的办公隔断前，停了下来。她没说话，就那么站着。谢北宴心里咯噔了一下，有种被盯上的感觉。他余光瞥见她的侧脸，眉头微蹙，不知道在想啥。

“谢大律师，”乔依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沉，“我请你吃个饭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神没什么波澜，活像个机器人。

谢北宴挑眉，装作没听清，“啥？”

乔依没再重复，只是把手里的袋子放在他桌上，转身就走。谢北宴看着那袋子，心里起了腻歪。这女人，平时看着他，跟看着仇人似的，怎么今天突然发善心了？

他拿起袋子，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。谢北宴嘴角抽了抽。这明明是早餐摊的款式，便宜得要命。他记得乔依早餐从来都只吃最贵的，这会儿倒好，突然开始抠门了。

谢北宴坐在椅子上，慢悠悠地咬了一口包子。皮的暄软，馅儿是韭菜鸡蛋，味道意外地不错。他低头吃着，没注意到乔依在门口回头看他的那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