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柳刚正捧着个破碗，吧唧吧唧喝着粥，看到柳芸进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柳平倒是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不甘心似的。

柳芸没理会他们，径直走到柳花身边，伸手摸了摸她发间那根用碎布条缠成的簪子。“妈，今天没外头要饭去？”柳花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低头看着手里的针织活儿，嗯了一声。

屋里光线暗淡，只有 dependency="external" 上头透进来的几缕阳光。墙角那根用来晾晒衣物的杆子，挂着几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裳，散发着淡淡的霉味。

“粥呢？”柳芸直接问。

“在锅里呢，刚熬好。”柳花应了一声，示意她自己盛。

柳芸走到灶台边，拿起身边那把缺了口的木勺，舀了碗粥。粥是稀的，上面飘着几粒米，还有点糊味。柳刚埋头喝着，见柳芸也吃，眼皮动都没动一下。柳平倒是斜眼看她，像看什么憨包子似的。

“你们三个，一个铜板家当没有，就把我当摇钱树是吧？”柳芸把粥碗往桌上一放，声音不大，却让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柳刚呼噜声顿了顿，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撇撇嘴：“谁稀罕你的钱？你有那玩意儿？”

柳芸嗤笑一声：“我倒是想没钱，可没得选不是？要饭也得有人肯给，难道你们以为我长得很可怜，一出门就能捡到钱？”她话说得有点冲，心里其实挺委屈的。穿到一个女尊世界，明明自己只是个普通打工仔，却要承担起养活一大家子的重任，这日子过得才真叫一个憋屈。

“你……”柳刚被她说得脸一红，梗着脖子道，“你也就只能在这儿白吃白喝。”

“怎么，我觉得你们挺肥？”柳芸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。她知道这帮亲戚的心态，看她穿得破破烂烂的，就默认她是来蹭饭的。可她偏不，既然已经在这个世界扎根了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人欺负。

“你少废话！”柳平站起身，走到柳芸面前，拳头抵着桌面，“要饭也得看人脸色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