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

柳花抬头瞅了瞅女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往灶台边上指了指：“饭在桌上，自己吃。”嗓门不大，但镇得住场子。柳芸心里清楚，这老太太心里有气呢，都是冲着她哥俩来的。

饭桌上，气氛跟平时没啥两样，只有柳刚时不时夹菜给柳芸，这小子年纪轻，还没完全学会看人脸色。柳平倒是老成，默默喝酒，也不说话。

吃了饭，柳芸收拾碗筷，想着得想想明天的生计。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哥嫂都是吃皇粮的，但也不富裕，全指望她在外面做点小生意贴补家用。最近手头有点紧，得想办法进点好货。

正琢磨着，小叔子柳刚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芸儿，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柳芸停下手里的活儿，看他：“啥事儿？” 柳刚左右看了看，压得更低：“我听巷子口张婶说的，咱们街口的李掌柜，最近在招学徒，包吃包住，还有工钱，你要不要去试试？” 柳芸眼睛一亮：“真的假的？李掌柜那铺子不是挺高档的？他怎么会招学徒？” 柳刚神秘兮兮地笑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要扩业务了。你要去的话，现在就得准备，我跟你说，那李掌柜是个美人，听说眼光还挺急。” 柳芸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早就听人说过李掌柜是位美人，没想到还这么直接。不过她才不管那些，能有个收入来源，她才不在乎是不是美人。

“行，我去试试。”柳芸干脆地说，“你帮我打听清楚，什么时候去最好，还有，那李掌柜具体要招什么样的人。” 柳刚点头：“没问题，我明天去趟铺子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点儿啥。” 柳芸心里踏实了不少，开始着手准备。她知道，这一步，是她改变家里现状的关键。不管多难，都得闯。

第二天，柳刚回来的时候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芸儿，事儿有点悬。” 柳芸皱眉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李掌柜说，他缺的不是学徒，是帮手，要能独当一面的人，年纪也得合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