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

柳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回来啦。晚饭快好了，你哥他们先去了田里。” “哥呢？”柳芸问。 “去后山砍柴了，今天得加把劲，不然过年取暖不行。”柳花应道。

柳芸走到桌边坐下，随手抄起个碗。桌上就只有两个窝窝头，一碗稀汤。她没动窝窝头，直接端起汤喝了口，问：“后山那几亩地，今年能不能多种点别的？” 柳花正要应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从外面进来。 “今天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？”柳平问。 “嗯，明天再去后山砍两天的柴。”柳刚应。

“你都听什么了？”柳平盯着柳芸，语气不善。 柳芸没怕，直接回：“听妈说，咱们家后山的地都种玉米，光能顶个饱肚子，再多种点别的，日子才能好过。” “胡说八道什么！”柳刚不乐意了，“玉米咋了？能吃饱就行，种别的值当个啥！” 柳花瞪了柳刚一眼：“少说两句！”又对柳芸道，“你小子，脑子里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？”

“妈，我瞅着咱们那块地，种点山货，比如人参、灵芝啥的，收成好的话，说不定能卖不少钱。”柳芸慢悠悠道。 “人参？灵芝？”柳平嗤笑一声，“就咱们那块地，能长出个啥？别是瞎想了！” “要是真能种出，你咋不说种？”柳刚立刻附和。

柳芸没理会他们，自顾自道：“种玉米，一亩地能收多少？够全家人吃吗？够给哥嫂娶媳妇的钱吗？够给爹娘养老的钱吗？”一连串问题把柳平和小叔子问得哑口无言。

“我跟你说了，咱们家后山的地，种玉米怕是种不出名堂。”柳花叹了口气，“要不，你小子别耽误工夫，出去找个活干吧？”

“妈，我打算自己干。”柳芸语气坚决，“等我把这地种出点名堂来，再跟你说不迟。” “你……”柳花刚想说什么，被柳平抢了先。 “滚！不想干活就滚出去！”柳平指着柳芸，“咱们家可不兴养闲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