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妈，我回来了！”柳芸一进门就喊，顺手把外面那把磨得锃亮的黄铜钥匙往门柜上一插。钥匙“咔哒”一声，在昏暗的气氛里显得格外突兀。屋里头坐着一老两少，正是她妈柳花，还有两个哥哥，柳平和小叔子柳刚。

柳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回来啦。晚饭就熬在那儿，自己热吧。”

柳芸应了一声，把刚买的两斤土豆放下，摸出布袋掏出刚摘的野菜。“妈，我跟你说啊，我今儿在街上碰见王婶了，她家那块地，长的霜菜贼拉茂盛，我寻思着……咱们这后山也行，是不是也能种点？”

柳花皱了皱眉：“种那玩意儿能吃？看着就蔫了吧唧的。”她指了指桌上那点薄饼，“你爹那点收成，咱们一家子还不够吃的？”

柳芸凑过去扒拉着饼渣：“妈，您就让我试试呗！要种就种点多的，比如那些青萝卜，去年我见李家种的多，收成好。”

柳平打了个哈欠：“芸芸，你就别瞎折腾了。家里就这么点地了，种了菜就没法种粮食了。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掏出荷包，“对了，我今儿卖了五十文钱，先给家里添点米。”

小叔子柳刚嘿嘿一笑：“哥，我跟你说，那钱我借你了，最近手头有点紧。”他顿了顿，“等东家那笔钱下来，我立马还你。”

柳芸撇了撇嘴：“哥，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？整天就知道赌博。”她看向柳刚，“小叔子，你欠了哥多少钱了？”

柳刚脸色一变，嘿嘿笑道：“哪能跟哥比啊，我就借了二十文。”

“二十文？昨天我不是跟你说了，让你别去赌场了吗？”柳芸气得直跺脚，“你就不能找个正经活干？”

柳花叹了口气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晚饭快好了，赶紧洗手吃饭吧。”

晚饭桌上，饭菜是清粥小菜，柳芸特意炒了点野菜，大家吃得倒是挺香。吃完饭，柳芸又跟柳花提了几次种菜的事，柳花还是那句话：“行吧，种吧。要是赔了钱，你就别吃了。”

柳芸眼睛一亮：“妈！您答应了？太好了！我这就去的后山看看，咱们种什么好。”

柳花瞪了她一眼：“赶紧去，别耽误了睡觉。”

第二天一早，柳芸就起了床，背上竹篓就往后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