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哥，小叔子，我回来了。”柳芸进门时喊得挺欢，把外面那把黄铜钥匙往柜子上一插，清脆的“咔哒”声在屋子里显得格外扎耳。她妈柳花正坐在桌边做针线活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噙着点笑意，就是眼角那道疤添了几分煞气。“回来啦，芸丫头，洗手准备吃饭。”她指了指灶台旁的水桶。 屋里还坐着俩男的，大的叫柳平，是她大伯；小的那个是柳刚，小叔子，比她大两岁，脸色看着不大好。柳芸应了声，走到水桶边舀水，顺便朝两人点了点头。大伯柳平面无表情地扒拉着碗里的饭粒，小叔子柳刚干脆没动菜，就瞪着她。 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侄女吗？怎么，嫌我们这儿待不住，又想跑回城里去？”柳刚放下碗，嘴角挂着讥讽的笑，“听说城里姑娘的嫁妆都不少，你小子是不是眼悅了？” 柳芸洗完手，拧干手帕，没接他话，径直走到桌边坐下。她妈往她碗里夹了块肉，“吃吧，今天杀的鸡，贼香。” “就你话多。”柳花头也不抬，嘴里还咬着针线，“刚不是跟你说了，家里穷，哪来嫁妆？你要是实在想走，就自己挣去。” 柳刚哼笑一声，“我让你们滚出去，你们倒好，还真待下来了？我看你们就是想赖着不干活，白吃我们家的饭！” “你……”柳芸刚想开口，就被她妈柳花抬手拦住了，“行了行了，吃饭吃饭，吃完饭你和小刚去镇上收菜，别又偷懒。” “哼，我才不去。”柳刚撇撇嘴，“天都黑了，我腿疼。” “那你还想怎么样？”柳花把针线收起来，板起脸。 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歇会儿。” “歇？歇能饿死吗？赶紧去！” 小叔子被噎得一愣，看看柳花，又看看柳芸，最后蔫头耷脑地站了起来，嘟囔了句“我得去”，就往外走。 “哎，小刚，”柳芸突然开口，“我跟你说个事儿。” 柳刚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，“啥事儿？搞得这么神秘。” “你想不想赚钱？” “赚钱？怎么赚？” “跟着我干，保证你比现在强。” 柳刚眼睛一亮，“你……你会干啥？” “我懂不少门道，保证让你有活干，有饭吃。”柳芸压低声音，“不过，得听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