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头的话音刚落，正数铜板的顾海棠眼皮子直跳，差点把手里那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铜钱给捏碎。她猛地抬头，双手往柜台上一拍：“你老要改卖豆腐是吧？行啊，你上辈子是卖豆腐的投胎，我这辈子是挖豆腐的——呸呸呸，我是治病的！”说着就拿起算盘，打算跟老顾头算账。

老顾头一屁股瘫在板凳上，把湿漉漉的毛巾搭在肩头，叹气：“海棠啊，不是你想的那样，就是没人来。我在这山窝窝开了三天药铺，就来了那么五个人，人家连药方子都懒得看一眼，直接问我老子的药锄耐不耐用，说要拿去打铁使。”顾海棠嘴角抽了抽，这年头，连打铁的都来问药铺老板家传宝贝的用途了？真是绝了。

正说着，门口传来一阵嚷嚷声，两个半大不小的屁孩，一个扛着竹竿，一个拎着鱼篓，咋咋呼呼地走了进来。领头那孩子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，脸色通红，一边喘气一边喊：“老婶子，老婶子，有人走水路来了，能不能借你家药铺坐会儿，俺们哥俩……呃，俺们姑娘，就一会儿！”

顾海棠眼睛一亮，下意识就点头：“行啊，坐坐坐，刚开张，多个人气气热闹。”那孩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，把竹竿往桌上一搭，另一只手把怀里的小东西抱了出来。那小东西跟个肉球似的，软趴趴地蜷缩着，一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迹。

“婶子，俺们姑娘她……拉肚子，止不住的。”领头孩子急得满头大汗。顾海棠凑过去一看，差点没把刚数好的铜板给丢了。只见那小东西脸色惨白，小脸煞白得跟纸一样，额头上青筋都爆出来了，裤腿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。

“哎哟我的乖乖，这可怎么办？”旁边的小屁孩也急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顾海棠赶紧放下铜板，伸手就要去探那小东西的脉象。手刚一碰上，她眼睛瞬间瞪大，连声喊道：“哎呀！这脉象……不对啊不对啊！”

老顾头也凑过来看，咂咂嘴：“什么不对？我看挺正常的啊。”

顾海棠脸色一沉，指着小东西怀里那软趴趴的东西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老爹，你看看这玩意儿，它……它是有灵气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