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顾头啐的那口唾沫没沾着顾海棠，倒是在青藤上留了个泥印子。他那张老脸憋得通红，指着我手里的葫芦直骂：“烂货！废物！根都烂了，还 pallida 个鸡巴！” 他唾沫星子还没落，那葫芦突然轻轻一颤，藤蔓叶子上面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米粒大小、亮晶晶、呈淡绿色的珠子。

啥玩意儿？

顾海棠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差点把葫芦摔在地上。老顾头瞪眼：“慌个毛！不就是个珠子？值几个钱？”

珠子“啪嗒”一声，从我手里滑出来，正好落在老顾头那唾沫印旁边，滚了两圈停住。它亮晶晶的，在老顾头嫌弃的目光下，却像有生命似的，轻轻摇晃了一下，然后“噗”地一下，没入了那片被唾沫浸湿的青藤叶肉里。

老顾头正要伸手去捏，突然“嘶——”一声抽手，脸色一变：“我的老天爷！”

他手背被刚才珠子接触的地方，瞬间变得滚烫，还麻麻痒痒的，跟被火燎了似的。他连连甩手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该死！有毒！这颗玩意儿有毒！”

顾海棠也愣住了，赶紧凑过来看。她眼睛尖，发现那珠子没入了叶子后，原本一片青翠的叶子边缘，正迅速变黑，像是什么东西被烧坏了似的。她小声问：“师父，那珠子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老顾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：“滚远点！离这玩意儿远点！这东西邪门得很！”

我这才知道，老顾头嘴里骂那“烂货”葫芦，是因为他试了试葫芦里的药液，发现药力不对，心气儿不顺，一怒之下才啐了那唾沫。没想到，那唾沫正好沾了珠子旁边一点，却无意中刺激了珠子，这才现出端倪。

“你……你不会真把那珠子弄丢了？”老顾头眼睛都红了，一把将我拉到跟前，抢过那葫芦，又掂了掂，急得直跺脚。

我摇头：“师父，你别急，珠子还在……”

“还在这儿干啥！”老顾头一甩手，那颗珠子又被珠子甩出老远，这次没砸到地，而是钻进了一丛草丛里。

那草丛有点特别，叶子是淡紫色的，还泛着淡淡的荧光。珠子一进去，紫草立刻疯狂摇晃，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。老顾头手疾眼快，一把揪住几根紫草，草一断，珠子“噗”地跳了出来，又滚回了葫芦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