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哥们儿李明拉着我，非要去看城东那片废弃的纺织厂。说是厂里有个仓库，十几年前半夜老有人听见里面有哭声，还说是看见过白衣女人飘进来。我本来不想去，谁他妈愿意干这种吓唬自己的事儿。可李明那小子，平时吊儿郎当，这次像中了邪似的，非要拉着我去碰碰运气。

纺织厂就在老城区边缘，周围荒草丛生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连路灯都没几个管用的。鬼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把厂门给扒了，里面黑漆漆的一片，只剩下几栋破败的建筑孤零零地戳在黑暗里。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，呜呜地刮着，听着直让人心里发毛。

“哥们儿，你听，”李明声音发颤，指了指一个方向，“是不是你手机快没电了？”我掏出手机一看，果然只剩一格电，估计是刚才走路摔的。那会儿我就觉得怪，明明是白天，可外面天黑得跟晚上的似的。

那仓库就在厂子最里面，四四方方的，像块黑乎乎的牌子，跟周围残破的建筑比起来，显得格外扎眼。仓库大门早就没了，只剩个黑洞洞的洞口，风从里面呼呼地钻出来，把李明好不容易举着的打火机都吹灭了。

“咋进去？”我琢磨着，伸手去抓李明胳膊，“要不咱这就撤？”

“不行啊，”李明咬咬牙，“都来了，必须看看。再说，咱俩一起，总比一个人强吧？”他嘴上这么说，手却不敢往里伸。我跟这家伙认识这些年，知道他胆子小，就是嘴硬。

我们绕着仓库转了一圈，发现墙角有个破洞，够两个人挤进去。李明先钻了进去，抠抠搜搜地给我开路。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一股霉味儿熏得人眼皮直打架。我们摸索着往前走了没几步，突然听见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人倒地了。

“操！”李明猛地扭头，吓了一跳，“谁在那儿？”我们俩屏住呼吸，小声说着话，慢慢往前挪。越往前走，那哭声越清晰，像是小孩子，又像是个女人，断断续续的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

“我见鬼……”李明突然压低声音，“这墙里面，咋还有个洞？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只见旁边石墙上，赫然有个黑乎乎的洞口。它不大，刚好能钻进一个人，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，还是被人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