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蝉鸣得跟要抢地盘似的，噪得人心烦。我坐在“忘忧茶馆”门口的矮凳上，手里的钢筋 воды着，盯着桌上那壶快要见底的淡茶发呆。

柜台里，老板娘正用anning勺搅着勺子里的蜜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“小二，再给我壶热的，旧茶也行，没钱了，下次再给啊。”我硬着头皮喊。

老板娘眼皮都没抬，就瞥了我一眼，“没钱滚蛋，这里不养乞丐。”

我咧咧嘴，讪讪笑着掏口袋。好家伙，就剩两毛了。这鬼地方，一天下来就喝了三壶茶，还让不让人活啊。我叹口气，把那两毛塞过去，接过烧好的茶，先吹了吹热气才喝。

“说真的，哥们儿，你这长相，混哪个行当不好，非来茶馆端茶倒水的？”旁边桌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灌了口酒，问我。

我苦笑着摇摇头，“没办法，家里穷，找不 到好活儿。”

他哼了一声，“装什么可怜，我看你这身板，能打能扛。”

我给他使眼色，他嘿嘿一笑，就不说话了。生意人的嘴，比蜜还甜，但也比刀还锋利。我自个儿琢磨着，这茶馆虽然破，但生意还行，老板娘看着精明，不像表面那么好相与。

正想着呢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
“让让让，别挡着路！”

几个穿着官服的人，簇拥着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人，横冲直撞。锦袍年轻人一脸倨傲，看谁都像欠他钱似的。

“滚开！挡着本少爷的路了！”他挥手就打翻了几个桌子，茶水洒了一地。

我眼前一黑，差点没站稳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么嚣张的？我强撑着站起来，刚想说话，就被旁边的大汉按住了肩膀。

“哥们儿，别惹事，这主儿不好惹。”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，这茶馆是老板娘的，不能就这么任人糟蹋。

锦袍年轻人走到柜台前，一把抓起那把蜜罐，“这是你们茶馆的？给我砸了！”

老板娘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求饶，“别别别，您高抬贵手，我们不卖……”

“赔钱！”年轻人咆哮着，就要打下去。

我猛地站出来，挡在前面，“你凭什么砸东西？”

锦袍年轻人看我一眼，笑了，“就凭我愿意！滚开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我心中一凛，这小子，真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