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。

不是什么天资绝伦、帅气逼人的废材，就是那种扔在人群里，你连第二眼都懒得看的普通废物。住在破破烂烂的客栈后院，靠着打零工勉强糊口。今年二十五了，除了那点瘦弱得可怜的力气，屁本事没有。

前阵子丢饭碗了。原来给一家绸缎庄当学徒，学了半年，除了把人家那点库存布料认全了，啥也没学到。掌柜的嫌他笨，雇了个偷懒耍滑的半大孩子都比他强，直接给辞了。

李凡也没抱怨。这世道，有口饭吃就不错了。他寻思着，找个相对清闲点的地方，比如开个面馆，或者当个货郎，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

结果，他遇上个叫王大锤的家伙。

那天他在街角啃着干硬的馒头，王大锤从旁边经过。这人穿着一身锦缎，手摇着折扇，打扮得跟个人物似的， Exactement 那叫一个嚣张。

"哎，小二，来碗牛肉面！" 王大锤冲面馆喊。

李凡当时刚开张没多久，正忙着和面。他仔细瞅了瞅王大锤，这打扮，这派头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阔佬。李凡心里麻了，脸上还得笑，赶紧应声："好嘞，爷，您稍等！"

结果王大锤话锋一转，指着旁边另一个面馆，那儿人声鼎沸："喂，你们那谁在，让他过来！"

旁边面馆老板正忙着呢，哪有空过来。李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王大锤看着挺横，莫不是来撒野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抱拳道："这位爷，您看错了，我……我就是个学做饭的。"

王大锤扇子猛地一停，眼睛往李凡身上上下扫了扫，嘴角咧开个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那眼神不怎么友善："装什么装？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让你过去说句话！"

李凡心脏直跳，他是个怂货，当场就想给钱跑路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吃了哑巴亏，总不能就这么认栽。他硬着头皮站直了身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洪亮："爷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您是客，我怎么做是规矩，我……"

"废物一个。" 王大锤直接打断他，"给我滚！"

李凡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咬了咬牙，硬是挤出两个字："滚！"

说完，他转身"噗通"一声就跪下了。他知道这样做很丢人，但事已至此，只能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