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107号相亲对象，来了。”

经理指了指门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我扣了顶“待宰羔羊”的帽子。我默默咽了口唾沫，对着一排排或明或暗的灯光点头哈腰。“来了来了，快请坐。”

女人走进来，穿着米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。挺漂亮的，可惜长得像某种不够新鲜的熟透的苹果，闻着还行，看着就有点腻。

“王小姐，你好，我是张磊。”我递过名片，心里哀嚎：王小姐？你管这叫小姐？活该单身！

“叫我小王就行。”她接过名片，瞥了一眼，眼皮都没抬，直接塞进兜里。这操作，啧，有点拽。

“那我也叫你小王，王小姐。”我咬牙切齿地跟上。

坐下聊天的过程，简直比做核酸还痛苦。她的话题永远围绕“你工资多少”“你买房了吗”“你父母有退休金吗”。我像个复读机，一遍遍重复着“我月薪八千，还没买房，家里是农民”，生怕她听不见似的。

“你怎么还没结婚？”她突然问，语气像在审犯人。

“呃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“就是还没遇到合适的。”

“合适？合适就是工资比我高，房子大过五环，父母有退休金，人长得帅……”她掰着手指头数，说得跟买白菜似的，“这样的男士不好找吗？”

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合着我这二十多年的寒窗苦读，就为了给她当陪衬？活像极了超市里打折的榨菜，看着不起眼，还得随时准备好伺候醋坛子。

“其实吧……”我清了清嗓子，“我条件也还行，就是眼光比较高。”

“哦？”她挑眉，“怎么高？”

“要求对方能理解我，情绪稳定，有自己的爱好，最好不抽烟，不酗酒，对家务有兴趣……”我一口气说完，感觉像在菜市场吆喝：“白菜五毛一斤，鸡蛋打骨折！”

她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“你真能说。”

我尴尬地挠挠头。这算是夸我还是骂我？这年头，说句真话都能被当笑话听。

“其实吧，”她喝口柠檬水，看着我，“单身的人，要么要求太高，要么就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根本不想谈恋爱。”

我愣在原地。这话暴露了她什么？还是说，她也属于后者？

“我以前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