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桌上的烟灰缸已经堆到极限，烟头挤在一起像一窝蔫了吧唧的耗子。李明给他又满上啤酒，扳着指头数：“一，二，三……我那哥们儿说，你这是典型的情感阴影，上一任把你伤成啥样了，你倒好，现在看见谁都想起她。”

“拉倒吧你！”王磊把杯子往桌上一砸，溅出几滴泡沫，“陈薇那母的，当初就是眼高于顶，后来被人家上海富二代骗走了，现在知道后悔了？哼，我呸！”

李明哈哈笑起来，把啤酒一仰头灌下去，酒液从嘴角咧出几丝白沫：“我就说嘛，屁大点事，至于成执念了？我告诉你，月老他是不是偏心，不在于你被甩了，在于你自己心里不敞亮！”

“敞亮你个头！”王磊瞪眼，“你懂啥？我看见美女都自带过滤系统，人家冲你笑，我觉着像讽刺；人家跟你说话，我觉着像挖苦。你说这叫啥事？我以前不是这德行！”

李明咂咂嘴，凑近了点：“以前怎么了？以前你追姑娘，那股自信劲儿，现在哪去了？我昨天就见过你，在咖啡店门口站着，像只斗败了的公鸡，人家姑娘跟你说话，你支支吾吾的，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。”

王磊脸更红了，把脸埋进啤酒杯里：“去去去，你少废话！我现在这样，还不是因为……因为那娘们儿！”

“得了得了，”李明举手投降，“别跟我说那破事。你想想，你俩在一起五年，不是说爱就爱的，不是说不爱就不爱的。现在她走了，你突然发现，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跟其他姑娘相处，甚至连怎么说话都紧张。”

王磊闷闷地抬头：“可我也想改啊！我试了，可一看见年轻姑娘，我就来劲，话也多了，话一多就错，一错就慌，一慌就……”

“就什么？”李明盯着他。

“就变成现在的怂货！”王磊一拍大腿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月老他妈偏不偏心，我能把自己弄成这样？”

李明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这说明啥？说明你心里还有那道坎没过去。要么彻底忘了他，要么……反思反思自己。你说陈薇当初为啥跟那富二代走？你自己扪心自问，你给过她什么？钱？还是真心？”

王磊愣住了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直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