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啤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吨当一声脆响，烟灰掉了一地。他没管，顺手抄起旁边半杯凉掉的啤酒灌下去，呛得咳嗽两声。“我那哥们儿？他懂个屁！”他嗓门大，能把隔壁桌情侣的悄悄话震出来，“我这是失恋了，你当摆渡的啊？”

李明嘿嘿笑，搓搓手：“那必须啊！咱俩谁跟谁啊？我那哥们儿自封情感大师，其实就一电线杆子，天天给人灌鸡汤，结果他自己还单身着呢。”他指指王磊桌上的零食盒子，“喏，这点钱，够你买两斤排骨，不够你求求情圣啊。”

王磊皱眉：“少废话！你那哥们儿到底怎么说的？”平时李明是知难而退的主，这回倒像刨根问底的记者。

“简单！”李明掰着手指头，学着他那哥们儿的腔调，“‘想开点，别总想着前女友，放下了才能遇见下个，你看我，专一？’”他顿了顿，补上一句，“其实自己心里清楚着呢，就是嘴硬。”

王磊把脸一沉，刚抽的烟差点呛着：“放屁！谁放不下？我就是烦！每次吃饭睡觉都想她，我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呢！你说这日子过的，比上班还累，上班好歹还有盼头，这……”

“嗨！”李明打断他，把王磊的烟往旁边一推，“你那点事儿算啥？我表姐，大龄单身女青年，我那姐夫，离过婚，是个典型的大嘴巴。上次聚会，我表姐一针见血：‘我那前任，天天在我面前摆谱，说没我日子怎么过，现在他找了个小三，过两天又离婚，哭得比我还惨。’”

王磊听得直瞪眼，把啤酒杯又灌了一半：“这能比？那是我初恋啊！还是我掏心掏肺惯着的！”

“区别不大！”李明比划着，“都是人，都是经历。你越在乎，越琢磨，就越是看不透。就像我那姐夫，天天抱怨前妻，结果每次聚会都偷偷摸摸给他送饭，你说气人不？”

王磊叹气：“那你说，我咋办？”他看着桌上堆成山的烟头，突然觉得自个儿有点像那帮烟头，蔫了吧唧的，连根拔起的勇气都没有。

李明拍拍他肩膀：“咋办？还能咋办？继续抽呗！你看我，天天琢磨这些，头发都快掉完了，还不是一样？”他指指旁边桌上正跟女朋友腻歪的小情侣，“你看人家，得多开心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