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无灵甩甩头，那些破碎的梦影还在脑海里晃悠。他这株灵草修行了万年，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清晰的痛楚，像是生了一场大病，从头到脚都酸软无力。水珠还在叶尖凝聚，哗啦啦往下淌，在青石板上砸出细碎的响声。
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他喃喃自语，用根茎试探着土壤的湿润度，一股温润的气息透过地底传来。他知道，这是忘川河畔特有的灵气，阴冷中带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暖意。

那场大梦，分明是轮回之苦。前世，他是天界司凤，喜欢单恋自己的主人东华帝君。东华帝君待他如珍宝，可他这只灵宠，终究不是他能高攀的。后来他被人陷害，被扔进轮回池，九重天上下令，任何生灵不得干涉他的轮回。他被打落凡间，成了这株灵草。

梦中，他经历了无数次的生生死死，每一次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。他记得自己被人欺凌，被人背叛，被人推入忘川河，河水漫过他的眼睛，冰冷刺骨。他也记得自己化作灵草，在风中摇曳，感受着每一缕阳光，每一滴雨露，对本该属于他的主人，无止境地思念。

如今，他终于明白了，那场轮回之苦，是为了让他忘记东华帝君，忘记那份不可能的感情。可偏偏，他越是这样想，记忆就越是清晰。

玉无灵闭上眼，尝试着感应自己的魂魄。万年修行，他的魂魄早已扎根在这株灵草之中，与草木同生，与日月同辉。可那场轮回之苦，却像是一把钝刀，在他的魂魄上反复切割，留下道道伤痕。

“难道，我真的要忘了你吗？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。东华帝君的影子，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，勾魂摄魄的眼神，温柔的笑容，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。

玉无灵深吸一口气，缓缓睁开眼。阳光洒在他的叶面上，折射出耀眼的光芒。他抬头望向天空，仿佛看到了东华帝君的影子。

“帝君，我回来了。”

他轻声说道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，一丝喜悦。他知道，自己终究没有忘掉东华帝君。这份感情，早已融入他的骨血，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。

前世今生，他经历了无数次的轮回，可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