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得要命，林峰挣扎着又坐起来，吐了口唾沫，咸腥的味道刺激得他眼睛一闭。底下是磨得光滑的木板，旁边散落着几个摔碎的瓷碗，听着像是自己刚才吃饭时闹的动静。

这不是自己的房间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。他慢腾腾爬起来，踉踉跄跄走到门口，门没锁，往外一看，是个岔路口。左边一条铺着青石板的小路，右边是有些杂草丛生的土道，都通往外面。

他没多想，顺着青石板路往外面走。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还没散尽，空气湿冷，石板缝里夹着青苔，踩上去滑溜溜的。头还是嗡嗡响，脑子像一团浆糊，啥也记不起来。唯一记得的就是昨天晚上，好像谈成了个一笔小生意，怎么就到这儿来了？

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树林里躲闪。林峰皱皱眉，这附近是他完全不熟悉的。他放慢脚步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

拨开最后一道树枝，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子，正背对着自己在一片空地上挖坑，姿势挺熟练，看样子不是第一次干。

林峰犹豫了一下，喊了声：“老先生？”

老头子猛地回头，动作惊得土铲差点脱手。他身后站着个少女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布裙，怀里抱着个包袱，脸色煞白，正死死盯着林峰。

这两人也都看到了林峰。老头子瞪着眼，手里的土铲指了指林峰，又指了指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在问：“你是谁？从哪来的？”

林峰没办法回答，他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谁，从哪来。他只能苦笑一声：“老先生，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就在这儿醒了。”

老头子眉头皱得更紧，打量了林峰几眼，又看看那坑，沉声说：“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快走！”

少女闻言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赶紧拉住林峰的袖子，声音发颤：“大哥……他……他是不是坏人？”

林峰莫名有点尴尬，赶紧说：“不是坏人，我们是认识的人。”他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是一头雾水。

老头子哼了一声，不再看他，转身就要往坑里埋东西。那少女也松开了手，抱着包袱，看着林峰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