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埋头演算数学题，草稿纸上的字写得像蜘蛛爬。旁边传来撕试卷的尖锐声响，抬头就看见小同桌李维把练习册揉成一团，往垃圾桶里扔，力道大得纸团都飞出去了半截。

"性子又急了。"我头也没抬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
李维那张俊脸涨得通红，手指攥得死死的，指节泛白。他像是没听见我的吐槽，把椅子往我这边又踢了半米，胳膊肘撑在桌面上，下巴搁在臂弯里，墨镜滑到鼻尖。

"这题不会。"他咬着笔帽，声音闷闷的。

我看了眼题目，是二次函数的顶点式，其实不难，但李维这种数学白痴非要钻牛角尖。我放下笔，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地问："把a、h、k的值找出来不就行了吗？"

他眼睛一翻："我知道啊！可题目没直接给啊！"

我嘴角抽了抽："那换元啊，设t..."

正说着，教室门突然被拍得山响。班主任张老师推门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学生。张老师表情凶得像只猫，李维立马站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"李维，你给我站过来！"张老师指着门口，"上次我让你交的物理笔记呢？"

全班都看过来，李维的脸烧得更快了，手指抠着练习册边角。他不是没交，是落在家里了。这家伙，每次都丢三落四。

"我..."他嘴唇动了动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教室里鸦雀无声。张老师冷哼一声："放学留堂，把笔记补一份！还有，把练习册还回来！"说完，她扬长而去。

李维垮下肩膀，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只留下耷拉着的耳朵尖微微发红。他拿起书包，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，把那本被撕坏的练习册塞进最底下夹层。

"你这家伙..."我嘀咕着，"每次关键时刻就掉链子。"

他没应声，把书往我这边又塞了塞，估计是想用书包挡脸。窸窸窣窣一阵，我的数学书被挤到了最上面。下课铃响的时候，他飞快地收拾好书包，突然抓着我的胳膊说："走了！"

"去哪？"我皱眉。

"省立医院！"他拽着我往外跑，"我妈病了！"

我愣在原地："早上不是挺好的吗？"

"早上还好好的，现在突然发烧。"他一边跑一边解释，"我爸让我请假去医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