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初三，春寒料峭，莫府后院那株海棠花开了。红艳艳的，像一团火，烧得人眼睛疼。莫夫人站在花树下，双手环抱，看着那花，嘴角噙着一丝冷笑。

她刚跟沈家的小娘子打完招呼，说沈二公子再不成器，她也看不上。就这会儿，她爹在前面堂上突然病倒，一群人吵吵嚷嚷，逼着她赶紧改嫁。改嫁？往哪儿改？嫁给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傻子？她呸！

“夫人，老爷说再不找人，他可就……”贴身丫鬟云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声音里满是担忧。

莫夫人抬手打断她：“什么？老爷说什么？”

云娘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说：“老爷说，再不找人，他百年之后，莫家就真的要绝后了。沈家的小娘子，老爷说……说人家条件好，人也温柔……”

莫夫人冷笑一声，转身走到镜前，理了理自己的头发：“我爹是瞎了眼，还是脑子不清醒了？沈家那丫头，我瞧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“夫人，您不能这样……老爷都病成这样了……”云娘急得直跺脚。

“急什么？”莫夫人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，“再说了，我嫁过一次，您真以为我还信那套？男人没了，就让他自己守着吧，我凭什么要跟着他一起死？”

云娘愣住了，她从未见过这般有魄力的莫夫人。以前，莫夫人总是温柔贤淑，任由夫家摆布。可自从嫁入沈家，男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，她早就受够了。如今，老爷子病倒，夫家那些亲戚又开始作妖，她反倒醒悟了。

“夫人，您……”云娘还想说什么，却被莫夫人抬手打断。

“我什么我？”莫夫人转过身，眼神凌厉，“我再说一遍，沈家那丫头，我不要！老爷让老三去找，老三有几房小妾，总能找个满意的！”

云娘这才明白，夫人这是要反击了。她赶紧点头：“是，夫人说得对！老三……老三之前不是纳了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，生了个儿子，可受宠爱了。”

莫夫人眼睛一亮：“就她！什么时候让老三去提亲？”

云娘有些为难：“可是……老三的 son-in-law 不喜欢，说那丫头出身低……”

“出身低？”莫夫人嗤笑一声，“那又怎么样？比沈家那花瓶强多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