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，莫夫人正琢磨着怎么跟那对活宝儿女说，自家那位宝贝儿子又动了改娶的心思。那小子，娶了一个刚进门的小白花，莺声燕语地哄着她，誓要让她做正室。莫夫人倒也不是真舍不得那点家产，就是觉得这事儿闹得忒显眼了些——自家老爷子那边刚稳定下来，家里又添这种事儿，传出去名声不好。

可话还没说出口呢，莫老爷子那边突然就病危了。老爷子身子骨向来金贵，每次一犯病，整个京城都像是要跟着遭殃似的。这不，刚送走几家医院的太医，京城里那些爱凑热闹的、图便宜的、甚至是纯粹来看热闹的，就像水开了倒似的，一下子全都涌到了莫府门前。

莫夫人正屋里头操心着老爷子的事儿，外头突然炸开了锅。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，脸上跟哭丧似的：“夫人，夫人，外面……外面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老爷子病危了，现在都挤在府门口呢，非要……非要您再嫁！”

“再嫁？”莫夫人手里的茶杯“啪”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。茶水溅了她一身的，却愣是没工夫擦。她眯着眼，看着那管家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他们谁给脸不要脸了？”

管家吓得一哆嗦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夫人，这……这城里的人可多了……东街赵老爷子带了一帮子子侄都来了，还有西郊的李员外，连下边儿那些做买卖的都挤过来了……他们非说老爷子要是没了，这莫府就得散了，非得让您再找个主子撑着……”

莫夫人深吸了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她摸着下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刀子：“改？改她奶奶个腿！老爷子还在呢，他们就这么急着抢？真当莫府是块破布，谁都能捡走？”

她站起身，理了理身上那件绣着凤凰的锦缎长裙，腰身挺得笔直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些伸长了脖子张望的脑袋，心里头冷飕飕的。“谁啊这是？眼珠子都长到脸上来了？”她自言自语着，手指不自觉地捻紧了袖口。

“老爷子那边怎么样了？”她问管家，声音恢复了平静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还……还好，太医刚过了……只是……夫人，这府门口的人……”管家还在那儿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