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忠把药罐子往桌上一放，声音更干涩了：“少奶奶，您看，老爷他……老爷他今儿个又气着了，说……说要从马上下来……”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看莫夫人的脸，指了指外书房门口，“外头都传开了，说是……说是为了给云娘儿求情。”

莫夫人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。她 namespacesviewportns-booksns-right-col">伸出去，指尖轻轻敲着白瓷杯壁，发出细微的“嗒嗒”声。云娘儿？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，随即又敛去。

“哦？”她缓缓放下茶杯，声音不温不火，“老爷气什么？云娘儿又犯了什么错，值得他从马上下来给她求情？”

赵忠咽了口唾沫，颤声道：“回少奶奶……回少奶奶的话，奴才不知……只是听下人们嚼舌根，说……说云娘儿她……她之前摔了您给老爷备的珍品瓷瓶，老爷没怪她，反倒是……反倒是嫌下人怠慢了云娘儿，把人骂了……还说了是要再娶……”

莫夫人挑眉。她给老爷备的珍品瓷瓶？她记得明明白白，那批瓷器是她前几日特意派人去江南选来的，老爷还亲自笑说喜欢，后来送给了云娘儿。这时间点对得不上啊。

“赵忠，你脑子清楚不清楚？”莫夫人眉头微蹙，“老爷病成什么样了，还在这儿置气？云娘儿就算有点小聪明，也轮不到这个时候惹老爷不开心。”

赵忠被她盯得头皮发麻，连忙道：“少奶奶教训的是……可外头都说……都说是云娘儿仗着老爷的宠爱……”

“宠爱？”莫夫人嗤笑一声，“老爷病得都快入土了，还宠她什么？他心里惦记的，怕是只有他那些宝贝儿子了吧。倒是有个云娘儿，假模假样地装恩爱，想来把他那些宝贝儿子给算计进去。”

赵忠脸色一白：“少奶奶，您别多想……奴才只是来报信的……”

“报信？”莫夫人站起身，走到赵忠面前，“赵忠，你是我家老人，也是我在老爷这里唯一的凭仗。我莫家的事，轮不到你不明白就瞎说话。”

她话音一转，眼神变得凌厉起来：“老爷病重，府里上下乱糟糟的，这些日子府里丢了不少东西吧？你给我老实交代，是不是有人趁着混乱，借机打秋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