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脸颊跟刀子似的，厉寒川把脸又深埋进臂弯里。矮胖子都挤到他胳膊缝里了，那黏糊糊的汗味儿，啧，熏得人只想把这儿当个避难所。胖子跟个打了气的皮球似的，死死贴着他，嗓门能掀翻屋顶。

“大人！大人！”胖子扯着嗓子喊，“我家老爷说了，只要进了城，就有赏！快开啊！别耽误事！”他一边喊，一边使劲往前拱，恨不得钻进厉寒川怀里去。

厉寒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心里冷哼。赏？哪个不长眼的敢在 这种鬼地方开这种玩笑？活腻了想找死？他这身板，要是真有赏，还不闪了腰。

“滚开！”厉寒川猛地一偏头，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两个字。胳膊被胖子撞得生疼，但他懒得管。那胖子被骂得一愣，随即又凑上来：“大人，不是闹着玩的！我家老爷真说了……”

“滚！”这次厉寒川直接吼了出去。他没兴趣跟这些乌合之众扯淡。他能感觉到，胖子身后不止一个人，抓着他胳膊的手越来越多了，像一群蝗虫。

他死死咬着牙，忍着被挤得快要窒息的难受劲儿。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但他不敢动弹。只要一松懈，恐怕立刻就会被这群人淹没。他们是真的想进这个鬼地方的，只要他这一队人马进了城，他们就能分一杯羹。

厉寒川心里清楚。他不是什么英雄，也不是什么枭雄。他只是个过路的杀手。他的任务很简单，杀两个人，取两颗头颅。至于这头颅是谁的，他不在乎。他只在乎酬金。
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风声，感受着周围嘈杂的人声。他像一个在惊涛骇浪中挣扎的浮萍，努力地想要保持平衡。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就这样倒下。

突然，他感觉到一阵骚动。好像是有什么人开了城门。他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向那个方向。人群开始骚动起来，像是一群被惊扰的蚂蚁。

“开了！”有人喊了一声。

厉寒川也跟着人群向前挤。他紧紧握住刀柄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。

城门处，人山人海。各种各样的人，形形色色。有穿着华丽衣服的富人，有穿着破烂衣服的穷人，还有穿着士兵衣服的官兵。

厉寒川混在人群中，像一只隐藏在暗处的猎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