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矮胖子嘴里呼哧呼哧的喘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厉寒川脸上了。他一边往里蹭，一边含糊不清地嘀咕：“大人，再这么冻着，小的……小的连‘活死人’都当不成了……”

厉寒川只觉得这胖子身上黏糊糊的，特招人烦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不动声色地又往旁边挪了挪。那胖子似乎察觉到了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更紧地贴了过来，仿佛要跟厉寒川拼这最后一点可怜的地盘。

冷风刮过，那点热气顷刻散尽，胖子的手甚至摸到了厉寒川冰凉的背上。厉寒川眉头皱了皱，忍住了直接甩开他的冲动。眼下不是内讧的时候。

远处传来马蹄声，由远及近，沉闷而富有节奏。两人都安静了下来，竖起耳朵听着。很快，三匹高头大马停下不前，马背上的骑士翻身下马，声音洪亮地喝道：“风哥，人在哪儿？”

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应道：“在这儿呢，两位大人。”说话的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，穿着与厉寒川他们类似的皮袄，但腰间佩剑格外醒目。

厉寒川心头微凛。这声音听着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。他目光扫过汉子身后的队伍，大约十来个人，都是劲装打扮，透着一股子彪悍之气。

为首的骑士显然身份不低，他环视一圈，目光最终落在了厉寒川身上。那目光锐利如刀，仿佛要将厉寒川从里到外都剖析开来。

“你就是厉寒川？”骑士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厉寒川微微颔首，没有吭声。他不是没想过回应，只是不知道对方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。

马上的矮胖子似乎认识这骑士，畏畏缩缩地探出头，带着几分谄媚笑道：“是，大人。厉寒川，奉风大人之命，在此等候多时了。”

骑士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冷淡：“风大人？哪个风大人？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胖子一愣，随即急切道：“就是……就是铁枪会那位风飞扬风大人啊！”

骑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哦？铁枪会？那倒是棵大树。”他看向厉寒川，眼神更冷了，“听说你跟风飞扬关系匪浅？”

厉寒川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只是些同行间的交情。”

“同行？”骑士嗤笑一声，“我看你是跟他串通一气了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