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矮胖子还在那儿呜呜咽咽，像条冻僵的河边蛆虫。厉寒川没打算再跟他多费口舌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脚下的泥泞让他的靴子深陷，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。

“大人！”胖子猛地拽住他裤腿，唾沫星子再次甩过来，“别走啊！小的……小的还能干活！”

厉寒川脚下一顿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干活？”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你知道现在外面在干什么吗？”

矮胖子瑟缩了一下，眼神躲闪：“小的不敢问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”厉寒川往前逼近一步，阴影把胖子半个身子吞没，“你刚才说什么‘活死人’？谁给你的胆子？”

胖子吓得差点哭出来：“是、是他们逼我说的！小的冤枉啊！”

“哼，”厉寒川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，“你说得轻巧。秦老板要是问起来，你该怎么回答？说你是被逼的？还是说你不配当‘活死人’？”

胖子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他知道厉寒川为什么生气，但……这跟他没关系啊！他只是想活下去！

“小的不知……”胖子哆嗦着往后缩。

“没关系？”厉寒川声音陡然拔高，“那你就更该死！至少我，还让他们知道谁敢动我的人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一把匕首已经抵在胖子脖子上。寒光闪过，吓得胖子浑身僵硬。他不敢动，连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。

“现在，”厉寒川盯着他眼睛，“告诉我，到底是谁指使你？”

胖子肩膀一颤，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掉。他不想死啊！他上有老下有小……可恶！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！

“是……是刘管家……是他让我来的……”胖子终于憋出这句话。

“刘管家？”厉寒川眯起眼睛，“有意思。”

他松开匕首，胖子却依然不敢动。厉寒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，扔到他面前。“拿着这个，滚。”

令牌在泥地上磕了一下，发出清脆声响。胖子浑身一震，捡起来紧紧攥在手心。

“去告诉秦老板，”厉寒川盯着他的背影，“就说，他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顺便告诉他，别让我发现他在背后搞鬼，不然……我会让他更‘干净’。”

胖子连滚带爬地跑出去，身体还在不停地抽搐。厉寒川看着他的背影，眼神阴冷。

他转身朝营帐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