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给老王打电话那会儿，正坐在自家店面的后院。后院原本是堆放杂物的，后来不知咋就多了十几盆杂草，还有两只歪脖子的鸭子，看见人走过就伸长脖子嘎嘎叫。

“你说啥？西洋那边也开分号了？”老王在那头把声音调得又尖又亢，明显是喝了酒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汽车喇叭乱按的声音，估摸着他正堵在路上呢。

“可不是咋地，”林凡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吵到隔壁炒菜的嫂子，“东夷那块地刚拿下，西洋那边接手的人前脚走，后脚就有人敲门了，非要租铺面。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，让他租了。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爆了句粗口：“林凡你小子，出息了啊！从前的你，连个本本都记不全，现在倒好，开店开到七国去了！”

“得了吧您，瞎激动啥，”林凡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，“早说了咱这店不一般，行吧，现在您亲眼看到了。西洋那边开分号，纯粹是冲着咱家酱料来的。您知道上次闭关出来，门口有多少人堵着吗？门板都快被砸烂了。”

“酱料？就那破玩意儿？”老王显然不信，“要我说啊，赶紧再开几百个分号，把老祖宗传下来的秘方全换成他的，我保证比现在火爆十倍！”

林凡差点把水泼出去。老王是他发小，从小一起偷瓜摸狗，后来林凡来了京城，老王跟着他进过几次生意场，虽然每次都折得干干净净，但人那股子热情劲儿一直没减。这回倒好，真信了自家酱料的能耐。

“得了吧您，酱料就是酱料，我给它取个名，叫‘江湖味’，”林凡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“西洋那边现在流行什么洋大人，我就给他们弄个西化版的酱料，叫‘酱江湖’。主打一个酸酸甜甜，勾人味蕾。”

挂了老王的电话，林凡晃晃脑袋，感觉脑子有点懵。原本只是想开家小店糊口，没想到随便玩玩，还真玩出了花。东夷那边的‘酱江湖’，西洋这边的‘酱江湖’，听起来好像挺对仗。

他走到院子里的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对着天空吹了口哨。这棵歪脖子树是他刚来的时候种的，那时候还小，现在长歪了，倒也成了一道风景。一阵风吹过，几片叶子打着旋儿落下，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