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林枫又忍不住咳嗽两声，把脸上还残留着的雪花蹭得更干净。他往热炕头又缩了缩，冻得发白的脸蛋子像是被北风舔过的，又麻又疼。屋里挺暖和，但刚从外面回来，还是冻得他直跺脚。

“ura……”他咂咂嘴，呼出一口热气，目光落在贴身穿着的粗布小褂上。这件衣服是他哥穿剩下的，洗得发白，袖口和领口都磨秃噜了边儿，硬邦邦的，看着不咋地，但摸上去还算厚实，说能挡点寒气是真格的。

林枫挠挠头，屋里烧着柴火，理论上不该这么冷。他抬眼扫了扫黑乎乎的屋子，墙角堆着几捆干草，窗户上糊着半旧的窗户纸，外面风刮得呜呜直叫。

“都啥时候了，咋还下这么大的雪？”他嘟囔一句，自言自语地骂咧咧，“影响我练拳啊！”

他那套拳是跟村里的王铁匠学的，练了有小半年了，拳头像根小棍子似的，抡起来也抡不快。但他总想着能派上用场。王铁匠教他的时候说，拳练得勤，力气自然就大，以后干力气活不遭罪。

林枫走到墙边，靠着墙根站定，开始比划起来。寒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，吹得他身上的衣服直发僵。他活动活动胳膊，深吸一口气，沉腰立马，一拳挥了出去。

“呼——”拳风带起点寒意，在空中划拉出一道白影。拳头落空，打在墙角的破麻袋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麻袋晃了晃，没散。

林枫嘿了一声，挺直腰板，又打了几拳。拳头越来越快，身上也出了点薄汗。他感觉自己的胳膊有点发酸，但心里挺兴奋。拳头硬气，腰杆子才能挺直。

练了小半个时辰，林枫觉得差不多了，停下手来，擦了把汗。额头上全是冷汗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冻得他一激灵。

“得，练拳是练拳，冻死人是冻死了……”他揉了揉发酸的胳膊，活动一下筋骨。突然，他神色一凝，从怀里摸出个东西。

那是一颗豆子大小、黑乎乎的珠子，扔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关键是，它……还温乎？

林枫伸手摸了摸，这珠子居然像揣在怀里揣热了似的，温温的。他拍了拍心口，记忆的碎片突然就冒了出来。

那年他上山砍柴，迷了路，在雪地里坐了很久，眼看就要冻僵了，就是这颗珠子在他怀里，让他感觉没那么冷。